“不是攻破紫霄宮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利用雷源之心作為引火之力，把整個北域變一座巨大祭壇。”
陳巖聽得心頭一：“你是說，他們本不想佔領，而是想直接引？”
“引之後呢？”丙追問，“這種規模的煞發，連他們自己都控制不了。”
“所以有人要的不是控制。”塵緩緩抬頭，“是要徹底重置這片天地的規則。”
三人陷短暫沉默。
良久，陳巖開口：“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得逞。我支援改道。”
丙也點頭：“我已經準備好追蹤標記，可在沿途設下秘訊號點，方便後續隊伍定位。”
塵輕輕頷首，指尖輕點香囊，取出數味香料置於掌心。靈力催下，幾種末融旋轉，逐漸凝一顆豆大香珠。
“這是‘警訊香’。”他將香珠遞給丙，“一旦知到大規模氣聚集，立刻碎。它會釋放一道只有我能接收的波。”
他又取出另一枚灰白香丸：“這是‘斷息霧’的加強版，含住後能遮蔽錦鯉質氣息三個時辰。每人兩顆，路上換使用。”
陳巖接過，放儲袋：“還要做什麼準備？”
“等風向轉南。”塵向林外，“東南氣流攜帶溼氣，最適合掩蓋我們的行跡。一個時辰後，正是最佳啟程時機。”
丙檢查完最後一項裝備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那個昏死的人怎麼辦？總不能帶著他趕路。”
塵起走過去，蹲下檢視那人脈搏。呼吸微弱，但心跳尚存。
“留他在這裡。”他說，“他已經完了自己的使命。”
“就這麼扔下？”陳巖皺眉。
“不是扔下。”塵從香囊取出一片薄如蟬翼的香紙，覆於那人額頭，“這是‘夢引帖’，會在他醒來時植一段虛假記憶——他逃進了深山，被野所傷，後來被人救走。他會忘記我們，也會忘記九幽祭壇。”
香紙漸漸融化，滲皮不見蹤影。
“走吧。”塵站起，拍去角落葉，“趁天還沒亮。”
陳巖和丙各自整理行裝，默默站到他後。
塵抬手過香囊邊緣，系統介面最後重新整理一次：【任務狀態：進行中】【威脅等級：危】【預計剩餘時間：五十八個時辰】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時，琉璃瞳已然褪去。
“記住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傳二人耳中，“接下來每一步，都不能錯。一旦踏出這片林子，我們就不再是逃亡者。”
風忽止。
葉影靜垂。
他抬起右腳，鞋尖剛地面——
香囊突然劇烈震，一道猩紅裂痕自部浮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