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髓獅的利爪撕裂空氣,腥風撲面而來。塵掌心握香水瓶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,瓶中幽藍在劇烈晃中凝出細冰紋,尚未噴灑,氣浪已將他袍掀至半空。
他沒有後退。
就在巨躍起的剎那,頸部那圈藍隨繃猛然一——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紊,在塵瞳孔深被準捕捉。識海之中,系統無聲浮現:【共振頻率匹配度98%,破音香釋放視窗:0.4息】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
他低語,聲音未落,左手已從香囊出兩味香料。空谷迴音砂如碎星般灑掌心,斷脈蘭蕊則散發出淡銀澤,兩者在他指尖符文牽引下急速融合。琉璃在瞳孔中一閃,香水由青轉藍,瓶寒氣外溢,竟在空中凝出短暫霧環。
丙撞上巖壁後並未倒下,咬破舌尖強提靈力,雙手結印,數道冰刃自地面突刺而出,直霜髓獅側腹。巨怒吼,前爪橫掃,冰刃盡數崩碎,但爭取到了那不足半息的遲滯。
陳巖翻滾地,五指抓向雷葫蘆。瓶口朝上,最後一滴雷劫在壁緩緩。他不敢輕,只以靈纏繞瓶底,緩慢牽引——若此刻引,反噬足以讓他當場吐。
塵屈膝下蹲,借一塊斷裂巖稜遮擋形。霜髓獅落地之勢如山崩,震得碎石騰空,他卻在那一瞬抬起手臂,瓶口對準巨頸間藍最盛。
靈力灌注指尖,輕輕一彈。
無形香氣如線出,無聲無息鑽霜髓獅皮之間。剎那間,那圈藍劇烈震,彷彿琴絃驟然失衡。巨雙目暴睜,瞳孔收針尖大小,四肢不控制地搐,前爪落地時竟打斜傾,整軀轟然側翻,砸塌一片晶草叢。
“它不了了——現在!”
塵厲聲喝出,迅速後撤三步,將空瓶收回香囊。同時右手掐訣,一枚金香符自袖中出,殘餘靈力注其。符紙燃燒,金擴散,如薄紗籠罩戰場中央,進一步制霜髓獅神經恢復速度。
丙聽到指令,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鈴鐺。手腕一抖,鈴聲清越響起,三道冰影自鈴中飛出,在空中化作等幻象,呈三角之勢圍向巨。每一步踏出,地面便凝出霜紋鎖鏈,試圖錮其四肢。
陳巖終於完引導,雷葫蘆微微震,那一滴雷劫懸浮於瓶口,被雷纏繞球狀。他深吸一口氣,準備將其投擲至霜髓獅頭頂,引天雷共鳴。
然而就在此刻,巨嚨裡滾出一聲低沉嘶鳴。那聲音不似吼,反倒像某種古老咒言的殘音。隨著聲波震盪,它頸部藍雖仍紊,卻開始緩慢重組節奏。四肢搐減輕,右前爪猛然撐地,竟有起之勢。
塵眉頭一皺,識海中系統提示閃爍:【目標神經韌超預期,癱瘓狀態預計維持不足兩息】。
他不再猶豫,左手再度探香囊,取出一小撮灰白末——這是昨日調配失敗後剩餘的【靜神灰】,本用於安躁靈植,此刻卻被他強行改使用。他將末吹向自己眉心,瞬間激發靈覺敏銳度,瞳孔再次轉為琉璃,視野中一切作都被拉長、分解。
他看見了。
霜髓獅每一次試圖恢復平衡,都必須過頸部藍與霜脈進行三次微弱共振。第一次在結下方,第二次在脊椎接點,第三次則在肩胛匯。而這三次共振之間,存在極短的銜接真空——正是破音香殘留效應仍在干擾的薄弱節點。
“丙,攻左肩!不要停!”
丙聞言,立刻召回冰影幻象,集中全部靈力於左手,掌心凝聚出一柄冰矛。足尖一點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,冰矛直刺霜髓獅左肩關節。
巨察覺攻擊,本能抬爪格擋,但作遲緩半拍。冰矛刺半寸,寒氣順著關節隙侵部霜脈,引發一陣劇烈痙攣。
“陳巖,雷引三點——、脊、肩!快!”
陳巖會意,雷葫蘆高舉,指尖雷疾閃。第一道電弧擊中下藍區域,第二道穿背部脊椎連線點,第三道準命中左肩傷口。雷炸開,每一擊都落在共振銜接的瞬間空檔。
霜髓獅發出一聲淒厲咆哮,整個軀劇烈抖,頸部藍徹底失控,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。它的四肢完全僵直,繃到極限,卻無法協調發力,只能跪伏在地,頭顱低垂,鼻息噴出白霧。
塵站在原地,呼吸略顯急促,額角滲出冷汗。他知道這狀態撐不了太久。這種程度的神經幹擾,對如此強大的守護而言,不過是短暫窒息。
但他已不需要太久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符文微亮,從香囊深取出一枚未開封的水晶小瓶——通漆黑,瓶塞用赤銅封印,上面刻著一道細如髮的符線。這是系統任務獎勵中的特殊儲備香劑,名為【蝕律】,唯一用途便是放大已有共振紊,使其演變為永久神經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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