魘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，像一塊沉鐵墜心湖。塵的手還懸在半空，指尖離香囊不過寸許，玉管靜靜躺在掌心，未啟封。
他沒有回答。
呼吸得很低，口起伏几乎看不見。那一聲“你是誰”，不是攻擊，卻比任何一擊都更難防。它不傷皮，直刺神魂，人自問。可現在不能。
他閉上眼。
三息。
再睜時，瞳已變，琉璃般剔，系統介面在識海展開。【目標鎖定：守陵魘·契約投影】。下方資料流開始滾——【靈力汐週期：1.6息/次】【呼吸間隔穩定度：98.7%】【能量迴圈節點分析中……】
地面裂紋又延了一寸，香釘屏障微微震。婉清的指節繃，冰魄劍邊緣凝出一層薄霜。蕭寒頭滾了一下，雷在他手腕遊走，被強行下。
塵不。
他的目落在魘前。那裡是暗金與墨黑錯的鱗甲，層層疊疊，如古盾重鎖。就在剛才一次吐息結束的瞬間，兩片鱗甲界，出現了一道極細的灰線，像裂開的釉面，一閃即逝。
他等。
魘緩緩抬頭，獨角微揚，尾部鎖鏈輕晃。一迫再次來，空氣彷彿凝實，在肩頭。
它又要了。
塵屏住呼吸。
魘張口，一道漆黑氣流噴出，砸向香釘屏障外側。轟然一聲，紫劇烈波，裂擴大半寸。就在那氣流離的剎那，它的前再次浮現灰線，位置與之前完全一致，持續時間略長一線。
不是巧合。
塵心中落定。那不是弱點，是迴圈斷點。每一次釋放靈力，它的護靈流都會短暫中斷，正好卡在呼吸替之間。頻率固定，節奏清晰，如同鐘擺。
他悄悄抬手，指尖在邊輕點兩下，隨後緩緩放下。這是他們三人早年在幽冥礦脈定下的暗語——**有破綻，別**。
婉清眼角微，握劍的手鬆了半分。蕭寒低頭，用袖口了額角汗珠，順勢將葫蘆往腰後挪了挪，不再暴在外。
魘落地，骨翼收攏，四足踏地無聲。它沒有繼續進攻，而是緩緩轉頭，空的眼眶掃過三人。那種被注視的覺又來了，冰冷、穿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看過來。
塵依舊站著，左手著香囊，右手垂在側。他開始數。
一息，兩息。
魘鼻孔擴張，靈力再度匯聚。它的尾部鎖鏈緩緩抬起，指向塵。
攻擊要來了。
他盯著前，心跳平穩。這一次，他看得更清楚。灰線出現的時間比前兩次更久，幾乎持續了半息。就在鎖鏈揮下的瞬間，那道隙微微發亮，像是部有流轉。
就是那裡。
他微，聲音得極低，僅夠後兩人聽見：“等它再攻一次，我會手。你們守住陣腳，別讓屏障崩了。”
婉清輕輕點頭，冰魄劍橫移半寸，劍尖對準屏障缺口方向。蕭寒手按在地面，一縷雷悄然滲石，連線香釘陣基。他知道這地方不起，但若真到了那一刻，他寧可用去擋。
魘的鎖鏈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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