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邁出第四步，地面裂紋如蛛網蔓延。蕭寒掌心最後一道雷弧炸開，三重雷幕在空中轟然燃，紫撕裂氣流，短暫擋住敵人去路。
那迫被強行阻斷一瞬。
婉清藉機躍起，冰魄劍自斜上方劈落，劍鋒直指敵人脖頸。黑影側頭，金屬撞擊聲響起，肩部一塊被削飛，黑氣噴湧而出，又迅速凝結形。
落地時腳步不穩，右臂一陣劇痛傳來。冰晶面紗邊緣已溼，冷汗順著下頜落。左手按住傷，劍尖點地支撐，沒有後退。
塵靠在巖壁上，呼吸沉重。他看見婉清落地瞬間的踉蹌，也看到蕭寒前雷正在消散。他知道兩人已經到了極限。
敵人抬起手，掌心向下。空氣再次，前方空間泛起波紋，彷彿有無形巨力正在凝聚。
塵抬手向袖口夾層，指尖到一小撮乾燥末。那是他早年煉製“醉仙香”時留下的殘灰，一直藏在上，從未用。他將末倒在掌心，輕輕碾開。
香氣極淡，幾乎不可聞。
但就在他塗上脈門的剎那，一層看不見的波自他周擴散開來。空氣中多了一微妙的滯，像是某種力量悄然佈下防線。
敵人行進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它站在五步之外，額前豎眼微微收，裂痕中出幽。那隻眼睛盯著塵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。
塵閉著眼，深吸一口氣。皮溫度讓香灰緩緩釋放效力，微量香氣與他殘存靈力融，形一道薄弱卻穩定的屏障。
這不是攻擊手段，也不是防陣法。這是調香師對靈力流最細的控——以氣味為引，擾外界能量節奏。
敵人的作遲疑了。
蕭寒著氣，單膝跪地，手指仍指向前方。他察覺到空氣中那層異樣，雖不知來源，但本能到一轉機。他抹去角跡，抬頭看向塵。
婉清站在原地，左手握劍柄。到塵上傳來的波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靜，也更危險。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頭。
三人之間沒有言語，也沒有手勢。
但他們都知道，現在不能退。
敵人緩緩抬起另一隻手，雙掌同時向前推出。黑霧氣從掌心湧出，在空中織一張巨網，朝著三人籠罩而來。
蕭寒咬牙，雙手結印。他僅剩的一靈力被強行出，化作一道細弱雷纏繞於前，試圖撐起新的雷幕。
可這道雷太微弱，連半息都沒撐住，就被黑網吞噬。
眼看黑霧即將落下，塵睜開了眼。
琉璃的瞳孔映出前方景象。他右手抬起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張開。那一撮香灰已被溫徹底啟用，隨呼吸融空氣，形一條看不見的軌跡。
黑霧落下時，竟在距他頭頂三寸微微偏移，如同撞上了無形斜面，向兩側開。
敵人皺眉，額前豎眼劇烈閃爍。
它再次邁步，向前近一步。
距離短至四步。
塵沒有。他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打破平衡，每一靈力波都會引來更強反擊。他只能維持現狀，等待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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