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砸落的瞬間，塵擲出的香瓶在空中炸開。灰白霧氣撞上黑紅漩渦，發出沉悶聲響，像是某種封印被撬。
虛影猛然一震。
它口的紅劇烈閃爍，旋即發出刺目強。一無形衝擊波自核心擴散，橫掃整個空間。三人同時被掀飛，不控制地撞向不同方向的巖壁。
塵左肩重重磕在碎石堆上，頭一甜，順著角下。他單手撐地，膝蓋抵住地面強行站起，視線迅速掃過戰場。
婉清右卡在一道新裂開的空間隙中，冰霜覆蓋的靴面已被撕裂，鮮順著小流下，在寒氣作用下凝淡紅冰珠。試圖拔劍借力，但劍剛提起半寸，頭頂裂痕又落下一塊浮空石，得只能側閃避，作限。
蕭寒的況更糟。他落在斷裂的岩層邊緣，右手死死扣住一塊凸起岩石，左手垂在側，掌心焦黑，雷電餘微弱跳。他抬頭了一眼上方不斷擴大的裂，咬牙將殘存靈力注指尖，勉強維持不墜。
空間開始崩塌。
四周的巖壁不再是實，而是像破碎的鏡面般扭曲變形。地面浮現出蛛網狀裂痕，每一道都在延、加深。一些較小的碎石剛離地三寸，就被莫名力量撕末。空氣變得稀薄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片。
塵低頭看自己手掌，發現指尖微微發麻。他立刻意識到——這不是單純的理破壞，而是空間結構本正在瓦解。若再這樣下去，他們會被直接捲虛空流，連骨都不會留下。
他抬起手按住腰間翡翠香囊。識海中系統介面一閃而過，只留下一行紅警告：【空間錨點失效，倒計時開啟】。
沒有時間。
也沒有應對方案。
他閉了閉眼，強迫自己冷靜。現在不能慌。只要還站著，就有辦法。
他右手五指張開，掌心朝下向地面。調香師對能量流的知遠超常人。他能覺到地底深有逆向吸力，正將這片區域的靈脈離，而源頭正是虛影殘軀所在的位置。
這不是自然崩塌。
是虛影在用最後的力量發自毀儀式，把整個空間拖進湮滅。
必須阻止它。
但他手上已無可用的品香水。剛才那一擊耗盡了所有準備好的材料。剩下的只有香料空間裡零散的原料，以及……那三種從虛影上剝離的殘餘。
青葉、焦樹脂、銀。
它們曾組合短暫有效的侵蝕霧，說明對虛影有剋制作用。但那時只是被反應，如今需要主激發其威力。
問題是，怎麼調？以什麼比例？用什麼介？
他沒時間實驗。
抬頭再看，頭頂裂痕已擴大到十丈寬。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空間碎片離穹頂，緩緩下沉。它移得很慢，卻帶著無法抗拒的迫，彷彿整片天幕都在下來。
婉清察覺到危險，抬手揮劍斬出一道寒氣，試圖凍結碎片底部減緩其速度。可冰層剛形就崩裂，本承不住那種層次的力。
蕭寒也看到了這一幕。他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卻被腳下震打斷。岩層邊緣出現新的裂口，他的右手險些力。最終他只能仰頭嘶喊：“塵！想辦法！”
聲音沙啞，卻著信任。
塵看著兩人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家族室看到的那塊石碑。外圓方，四角刻篆。和剛才材料反應形的符文一模一樣。
那是關於“調香祭壇”的建造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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