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拇指抵住瓶蓋的瞬間，虛影表的紫驟然一凝。
他沒有再等。
瓶口輕旋，深黑香霧噴湧而出，如星河流轉，在空中分裂三縷，分別沒三人眉心。那霧氣極細，卻沉得像墜骨髓，順著經脈下，直抵靈臺。
婉清肩部傷口外的布料瞬間結出一層半明冰晶，寒氣從皮深滲出，將跡凍結霜。握劍的手穩了，指節不再發。冰魄劍尖微抬，後浮現出一道淡影，形似凰，卻不鳴不響，只靜靜盤踞。
蕭寒掌心雷弧重新凝聚，不再是斷續閃爍，而是繞指環，噼啪作響。他雙掌地，雷意順著岩層蔓延，形一圈微弱的波場，將三人所在區域輕輕托住。他抬頭看了塵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塵站在中央，左手按在翡翠香囊上，右手空瓶收回袖中。他低喝一聲：“起。”
兩人同時作。
婉清拔劍步，落於左翼三角點，劍尖前指，形低。蕭寒不位置，但雙臂抬起，雷環由地面升至側，環繞周。三人之間無形的連線已然建立，靈力頻率同步，呼吸節奏一致。
虛影睜眼。
紫從它口中噴出，比之前更快更急，直衝三人所在。可就在束即將命中時，塵指尖劃過空氣，一道金紋浮現，隨即消散。那一瞬，三人腳下地面微亮，一道屏障撐開，將紫偏移數寸，著邊緣掃過巖壁，炸出一道焦黑壑。
攻擊被擋下。
塵立刻出手。他右手探香囊，取出一枚封存的“清曜花蕊”，投袖中備用香瓶，與殘留的“遲域香”融合。瓶微震，香霧由灰轉白，帶著一暖意。
他沒有立刻使用。
婉清率先發反擊。冰魄劍斬出三道弧，每一擊都落在虛影腳部符文節點上。那些符文原本暗淡無，此刻被寒氣侵襲，開始出現裂痕。地面隨之震，碎石跳起。
幾乎同時，蕭寒頭頂雷弧扭曲，化作一座懸浮香爐形狀，爐口朝下，傾瀉出細電雨。那些電不傷人，卻纏繞在虛影部，干擾其靈力流。紫芒在它表變得紊，像是電流短路。
塵抓住時機，調香料空間殘餘的“逆時”氣息，配合自錦鯉質，釋放“遲域香”。一圈極淡的香氣擴散，無人可見，卻讓虛影能量倒流的時間延長了半息。
就是現在。
三人靈力同步發。
婉清躍起，冰魄劍直斬頸部帶。劍未至，寒氣已凝出冰稜，隨一同劈下。蕭寒雙手合攏，雷弧猛然，化作鎖鏈形態，纏向虛影右臂。塵則將一瓶“裂淵香”擲於地面，香霧炸開，震盪波呈環狀擴散，直擊虛影核心。
轟——
虛影發出一聲悶響，不是怒吼，而像是某種古老機械被強行卡住的聲音。它口的紫劇烈閃爍，晃，腳下符文全部崩裂。那道貫穿空間的巨大裂也跟著震，邊緣不斷剝落碎石。
它的芒暗了。
不是熄滅，而是像油燈將盡，火苗排燈芯。片刻後，它雙臂緩緩張開，掌心朝天，口裂開一道黑般的口，將三人剛才的攻擊盡數吸。
婉清的冰稜、蕭寒的雷鏈、塵的震盪波，全都被吞了進去。
塵立刻察覺不對。他閉眼，系統介面在識海展開，快速分析那被吞噬的能量去向。幾息後，他睜眼，瞳孔已轉為琉璃。
“它在轉化。”他說，“把我們的攻擊變了腐蝕霧。”
話音剛落，虛影口黑邊緣溢位紫霧氣，帶著灼燒，朝著三人反撲而來。那霧不散開，而是如蛇般遊走，直靈盾連線點。
塵抬手，指尖符文閃，迅速將新調的“淨障薰香”凝細。他先注婉清，再送蕭寒經脈。兩人靈盾表面泛起一層薄，勉強擋住腐蝕霧的侵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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