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幾位學子臉都有些難看。
先前出聲的那位學子再次開口,“知府大人,您這話未免太過嚴重,我們不過是想為自己求一份公平,哪裡能耽誤春闈呢?”
知府大人笑笑,“這位舉子尊姓大名啊?”
“學生周行簡。”那學子冷聲道。
“周舉子,本明白你們心中所想,無非是不信任魯大人罷了。”知府說道,“可魯大人主持春闈這麼多年,何曾出過岔子?難不朝廷比你們還要傻?”
幾位學子沉默不語。
知府好生相勸,“本知曉你們是聽信了流言蜚語,以為魯大人縱子行惡,從而一時間氣上頭做下了錯事,年輕人嘛,氣方剛是常事,本可以不計較。”
“只要你們簽下這份悔過書,保證以後不再如此激進行事,本即刻便能放你們離開,讓你們回去專心備考。”
“諸位,待到來日金榜題名,自有在朝堂之上堂堂正正發聲之日,何必急於這一時?這才是真正的智慧與擔當......”
說罷,知府朝廖捕頭遞了個眼,廖捕頭上前,將一份擬好的文書遞給為首的學子。
那學子接過文書,周圍的同年呼啦啦圍了上來,齊齊盯著上面的容,有人念出了聲:
“本立狀人承認,先前因隨意聽信流言,未加詳查便激於氣,盲從附和參與聯名上書,控訴朝廷重臣......實為一時糊塗,言行失當,干擾政清......”
“......今幡然醒悟,懇請府寬宥,立誓日後深刻自省,絕不再參與任何非議朝政、聚眾滋事之舉......”
學子們看到一半,心中的怒火就已經制不住。
待到將整份悔過書看完,那學子氣得將文書一團,狠狠摜在地上。
“荒唐至極!”那學子忿忿地瞪著知府,“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好,原來也只是個結黨營私、昏聵無能之人!”
“就是!這寫的什麼狗屁悔過書!我們有什麼好悔過的?!”
“明明是魯文和教子無方,朝廷都已下令判絞,怎麼就了流言蜚語?!”
“道貌岸然!口腹劍的狗!”
這份悔過書讓一向謹言慎行的讀書人都忍不住罵了口。
知府訕訕地看了眼屏風,那裡並沒有傳來任何指示,他只好著頭皮拿起桌上的驚堂木,重重一拍——
啪!
“大膽!”
“你們可知,聯名上書者共有百餘人,可府抓了的只有你們八個!你們若不肯認錯,本有的是法子讓他們改口,到時候你們幾個就是主謀,旁人不過是你們蠱煽,你們幾個就會為抗下罪責的‘罪魁禍首’!”
他話裡明晃晃的威脅,讓在場的學子們愈加氣憤,正要開口爭辯,知府卻又打斷了他們的話。
“你們讀聖賢書,想來對我朝律法也不陌生。”知府冷聲道,“按律,凡聚眾脅迫朝廷者,輕則革除功名,終考;重則流放千里,永世不得翻!”
“你們的名字、籍貫、家中人口,本可是一清二楚,想想你們的父母家人的期待,皆會因為你們的一念之差,而化為泡影!”
話音落下,學子們臉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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