鎧被拖離場地時留下的那道焦黑拖痕,在暗紅的沙地上顯得格外刺眼,如同一個巨大的傷疤,烙印在每一個目睹者的心中。競技場,那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吶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滯的死寂,彷彿連空氣都沉重得無法流。
無數道目,混雜著震驚、恐懼、疑,以及一難以言喻的敬畏,聚焦在場地中央那個唯一站立的影上。
陳默。
這個被他們最初鄙夷地稱作“取巧者”的外來人,這個接連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擊敗強大對手的異類,此刻,正平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剛才那場顛覆認知的戰鬥與他無關。他上的“沙漠旅者”套裝多破損,沾滿了沙塵,甚至可以看到幾被巨力撞擊留下的凹陷,但他拔的姿卻沒有毫佝僂,過面甲,只能到一種冰冷靜謐的目,掃過看臺,掃過裁判席,最終落在那個宣佈他勝利後、就傻站在原地的裁判上。
裁判被陳默那平靜無波的目看得一個激靈,彷彿被冰冷的毒蛇盯上,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他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沉默,卻發現自己嚨發乾,只能發出無意義的“呃……啊……”聲。
看臺上,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冷氣,這細微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。接著,竊竊私語聲如同水般悄然蔓延開來,越來越大。
“他……真的贏了?”
“鎧……那可是頓戰旌手下最強的戰士啊!”
“那到底是什麼力量?不是神恩,也不是詛咒……”
“他剛才對鎧做了什麼?為什麼鎧會變那樣?”
“怪……這傢伙是個怪!”
恐懼的種子一旦種下,便會迅速生發芽。陳默展現出的,並非他們悉的那種蠻橫的、腥的、依靠承和施加痛苦換來的力量,而是一種更加令人心底發寒的、彷彿能悉本質、瓦解基的“解析”之力。這種未知,比已知的強大更讓人恐懼。
頓站在高臺之上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的怒火而微微扭曲,那雙赤紅的瞳孔死死鎖定著陳默,如果目能殺人,陳默早已被千刀萬剮。恥辱!前所未有的恥辱!他心安排的殺手鐧,他寄予厚的鎧,不僅敗了,還敗得如此悽慘,如此……有諷刺意味!這簡直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,狠狠扇他頓的臉,甚至是在質疑灼骨之君恩賜的力量!
他拳頭得咯咯作響,指甲深深陷掌心,滲出跡都渾然不覺。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場,親手將這個可惡的小子撕碎片!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,現在不行,眾目睽睽之下,競技場的規則即便是他也不能明目張膽地踐踏。更何況……陳默剛才展現出的那種詭異能力,讓他心深也升起了一忌憚。
“陳……陳默勝!”裁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用盡全力氣再次高聲宣佈,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失態和心的惶恐,“晉級……本屆祭競技最終勝者席位!將獲得君王賜福!”
最後“君王賜福”四個字,似乎點燃了某些狂熱信徒殘存的激,看臺上響起了一些零星的、底氣不足的歡呼,但很快又被更大的議論聲所淹沒。這勝利,沒有帶來榮耀的狂歡,反而帶來了更多的困和不安。
陳默對這一切置若罔聞。他需要的只是這個“勝利”的結果,至於觀眾的反應,他毫不在意。他徑直走到昏迷不醒的鎧剛才躺倒的地方,彎腰從沙地上撿起了一樣東西——那是鎧掙扎時,從破損的鎧甲隙中掉落的一小塊暗紅的、彷彿凝固般的晶碎片,部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。
【獲得品:‘飲重鎧’核心碎片(破損)。蘊含微量‘痛苦神力’及‘生命汲取’規則資訊。可作為研究樣本。】
系統的提示如期而至。陳默不聲地將碎片收起,這可是研究灼骨之君力量系的寶貴樣本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再次轉,邁步走向參賽者通道。他的腳步平穩,節奏沒有毫變化,彷彿只是完了一次普通的散步,而不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決定生死的決賽。
所過之,通道兩側那些原本囂張狂熱的西漠戰士和信徒,竟下意識地紛紛後退,讓開了一條通路。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畏懼,再也不敢有毫的輕視。
直到陳默的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的影中,競技場那凝固的氣氛才彷彿稍微鬆了一些,但那種詭異的寂靜卻久久不散。許多人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心悸。
今日的祭競技,結局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。他們期待的腥碾沒有發生,期待的痛苦哀嚎變了另一種更令人骨悚然的無聲崩潰。這個陳默的外來者,就像一顆投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的漣漪,正在悄然改變著一些東西。
陳默回到屬於自己的那間簡陋休息室,厚重的石門在後緩緩閉合,將外界的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。他取下頭盔,出一張平靜卻帶著一疲憊的臉龐。額角終於滲出了細的汗珠,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的計算,對他的神和力都是不小的消耗。
他走到房間角落的水缸旁,舀起一瓢冰冷的清水,從頭澆下。刺骨的涼意讓他神一振,也沖淡了空氣中瀰漫的腥和焦糊氣味。
【戰鬥總結:祭競技決賽勝利。對手:鎧(準釣師級)。戰鬥評價:卓越(以弱勝強,戰完克)。】
【獲得稱號:‘競技場冠軍’(西漠區域聲+1000,於灼骨之君勢力範圍知名度大幅提升)。】
【獲得‘奉獻印記’:巨量。當前累計印記已滿足‘恩賜折磨’兌換門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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