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竹眼尖,見灰燼半跪在地,翅膀上的冰晶不斷崩裂,趕從懷中出一個瑩潤的玉瓶,倒出一粒鴿卵大小的回靈丹。那丹藥通渾圓,泛著和的靈,剛靠近灰燼,就引得他翻湧的靈力稍稍平復。
“張。”宣竹聲音帶著急意,小心地將丹藥送進灰燼裡。回靈丹一,立刻化作一暖流,順著灰燼的經脈擴散開來,所過之,滯的靈力漸漸變得順暢,冰晶翼上的裂紋也不再擴大。
灰燼悶哼一聲,額上的冷汗慢慢收了,他抬眼看向宣竹,聲音雖仍虛弱,卻穩了不:“謝了……”
一旁的青丘早已站起,雖臉蒼白,卻直了脊背,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荒林裡風聲鶴唳,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野或散修闖來打擾。他握了腰間的短刃,靈力在周流轉,形一道淡淡的護罩,將灰燼和宣竹護在其中——這是他能做到的,最穩妥的護法。
宣竹喂完藥,又扶著灰燼調整坐姿,讓他靠在樹幹上調息。見青丘一不地守在外側,眼神銳利如鷹,便輕聲道:“辛苦你了,青丘。”
青丘頭也沒回,只低低應了一聲:“他是咱們的人,護著是應該的。”
半個時辰後,灰燼的靈力終於平穩下來,冰晶翼重新凝聚起澤,雖然還不能完全展開,卻已無大礙。他深吸一口氣,對宣竹和青丘拱了拱手:“多虧你們,不然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裡。”
宣竹笑了笑:“說這些就見外了。”說著,他看了眼青丘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得趕離開。”
青丘點頭附和:“我探過了,往東三里有個山,能暫避一時。”
灰燼站起,活了下翅膀:“我能走,不用扶。”
宣竹自然不信,還是手攙住他的胳膊,青丘則在前方開路,三人一翼,慢慢朝著山的方向移。荒林的影被月拉得很長,卻因為彼此的陪伴,顯得不那麼可怕了。
灰燼著漸漸平復的靈力,冰晶翼上的裂紋慢慢癒合,他心念一,那對泛著冷的翅膀便化作點點冰晶,簌簌落在地上,融了塵土裡。只是靈力運轉間仍有些滯,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——畢竟剛才耗損太過,一時半會兒回不到巔峰狀態。
青丘見他收了翅膀,走路還有些踉蹌,忍不住勾了勾角,故意拖長了調子:“大師兄,你這靈力虛浮的樣子,莫不是剛才了真怒,把自己榨乾了?往常你收翅時哪會這麼費勁,該不會是……虛了吧?”
這話一齣,灰燼的臉“唰”地黑了下來,額角青筋跳了跳。他雖沒了翅膀,上的寒氣卻瞬間重了幾分,惡狠狠地瞪著青丘:“你小子皮了是吧?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捆起來吊在樹上?”
青丘不怕他似的,往宣竹後了,只出半張臉,笑著繼續打趣:“喲,惱怒了?看來是被我說中了……”
“青丘!”宣竹輕喝一聲,悄悄拽了拽他的袖,給了個“適可而止”的眼神。
灰燼卻已經邁開步子,作勢要衝過去。青丘見狀,連忙跳開,一邊跑一邊喊:“大師兄別惱啊,我開玩笑的!你厲害,你最厲害!”
灰燼“哼”了一聲,腳步卻慢了下來,只是臉上的黑依舊沒褪。宣竹看了看他繃的側臉,又看了看遠笑鬧的青丘,無奈地搖了搖頭——這兩人,從小吵到大,倒也吵出了默契,再大的火氣,過會兒也就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