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在一間小會議室裡，雙方開始了實質的流。
宋教授誠懇地說：“秦教授，今天上午我們深震撼。西軍電在高速電路、訊號理、環境可靠方面的深厚積累，正是‘星河計劃’未來產品化所急需的。我們面臨的問題是，如何讓脆弱的積電路和基於它們的裝置，能夠穩定工作在工廠車間、廠礦、曠野甚至更復雜的環境裡。”
秦世襄微微頷首：“為軍用目的研發的技和流程，其嚴謹和冗餘度通常遠超民用需求。直接照搬本太高，也不現實。但其中的思想和方法，可以借鑑。”
宋教授提出合作請示：“秦教授，我們有個不的設想。是否可以由西軍電提供環境試驗方法、失效分析的經驗框架和部分測試資源，由我們紅星所提供工業現場的實際工況資料、典型故障模式和需求，雙方共同起草一份試驗與可靠驗證規範？這份規範可以不是強制國標，但可以作為‘星河計劃’參與單位部的技協議，指導我們的研發和測試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這對我們而言，是引了軍工級的可靠理念和方法；對西軍電而言，或許也是一次將部分軍用技向國民經濟領域轉化、驗證和拓展應用場景的寶貴嘗試。規範本不涉及軍品引數，聚焦在通用方法上。”
秦世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顯然在認真考慮。
這個提議避開了核心機，落在了雙方都能接的“方法論”和“標準”層面，價值顯著，風險可控。
“這個方向……有可行。”秦世襄終於緩緩點頭，“我們可以指定專人組聯合工作組，先就振、溫度、溼度、電磁相容等幾個基礎環境因素，梳理現有的標準方法，結合你們提供的工業現場資料，制定簡化、實用化的工業級測試流程和判定準則。這需要時間，但值得做。”
第一個合作意向初步達，氣氛明顯活絡了一些。
謝凱提出了第二個方向：“秦教授，我們在材料實驗室看到那些高效能複合材料，效能非常出。‘星河計劃’未來的晶片製造裝置，比如高溫爐管、真空腔、腐蝕氣管路，對材料的純度、耐高溫、耐腐蝕要求極高。目前國民用領域很難找到完全滿足要求的材料。不知道學院是否瞭解，國有哪些單位可能在相關特種材料研究上有積累？”
秦世襄看了謝凱一眼，眼神中閃過一欣賞：“你們思路很廣。確實，有些材料研究所，像寶有金屬研究所、上海複合材料研究所，他們在某些高純金屬方面有多年積累，部分果也與軍工配套。不過，他們的工藝和產品往往本高昂，產量有限，直接用於工業生產需要最佳化。”
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的道：“其實，你們的工業陶瓷材料研究果就很不錯，其中有兩個果，我們也在進行應用研究，這方面你們是權威。”
這大大出了呂辰三人的意外。
秦教授不等三人提問，又說道：“其實在陶瓷材料方面，學院可以和你們紅星所合作，聯合向有關部門申請。由我們提出效能要求和使用環境，由你們提供樣品或改進方向，並且進行實際工況下的應用驗證。”
呂辰立刻表示贊同：“太好了！這正好打通了從材料研究到工業應用的鏈條。我們可以先從一兩種最急迫的材料開始，比如耐高溫氯矽烷腐蝕的爐管材料。”
人才培養是第三個自然延的話題。
宋教授提出，希邀請西軍電在脈衝電路、訊號與系統、可靠工程等領域有深厚造詣的教師，以講座或短期課程的形式，為紅星所和清華“星河計劃”團隊“充電”。
這純粹是知識流，不涉及技細節，秦世襄爽快地答應了，表示可以安排時間。
最後，宋教授提出了一個更大膽、但對雙方更有直接價值的設想。
“秦教授，我們紅星所正在研發的‘電子耳朵’，無線測網路裝置監測系統，您上午也簡單瞭解過。它目前正在大慶油田的油機上進行試點。但我們一直在思考，哪裡才是最極端的可靠驗證場？”
宋教授語氣認真：“我認為，沒有比大型軍用雷達或通訊天線的旋轉驅機構更合適的了。”
他詳細解釋：“雷達天線常年暴在戶外，承風霜雨雪、烈日嚴寒，還要進行高速、高度的旋轉掃描。其驅電機、減速齒、軸承的狀態，直接關係到雷達的探測效能。如果‘電子耳朵’能夠安裝在這樣的裝置上，長期監測振、溫度等引數，建立健康模型，實現故障預警，對保障雷達的戰備完好率無疑有重要價值。”
“而對於我們紅星所，”宋教授目灼灼，“這將是比油田嚴酷十倍、百倍的‘高可靠’應用場景考驗。如果能在這裡穩定執行並過驗證，‘電子耳朵’的技度和可靠將得到質的飛躍。這是一個雙贏的提議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，這個提議及了實實在在的軍用裝備維護需求，價值巨大，但同時敏度也更高。
秦世襄沉思良久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。
終於，他抬起頭：“這個想法……很有價值。雷達的維護保障確實是我們面臨的現實問題。不過，這涉及到在現役裝備上加裝外部監測系統，程式非常複雜，需要層層審批，並且要對系統本進行嚴格的安全和電磁相容評估。”
他沒有完全拒絕，而是指出了現實的障礙和必要的流程。
“我們理解。”宋立刻說，“這可以作為一項長期的、需要周準備的研究課題來推。前期，我們可以先提供更詳細的‘電子耳朵’系統原理、安全設計和測試報告，供學院專家評估。如果認為可行，再向上級申請進行小範圍的、非核心部件的試點驗證。我們絕不冒進，一切以安全、可靠為前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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