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電那天，機房裡的氣氛張得像手室。
陳工站在中央儲存櫃前面，手裡拿著本子，上面麻麻寫著上電步驟和檢查項。
諸葛彪蹲在配電櫃旁，手搭在總控開關上。
錢蘭站在管理員桌前，盯著監控終端的螢幕。
“第一步，檢查所有機電源開關，確認於‘關’的位置。”陳工念道。
諸葛彪挨個檢查了一遍，16臺KJ-0A的電源開關都撥到了“關”的位置。“確認。”
“第二步，檢查中央儲存櫃電源開關，確認於‘關’的位置。”
“確認。”
“第三步，合總控配電箱開關。”
諸葛彪把總控開關推上去。
機房裡傳來一聲低沉的“嗡”，那是穩電源的變開始工作的聲音。
配電櫃上的電表指標跳了一下，穩穩停在二百二十伏。
電流表紋不。
“第四步，閤中央儲存櫃電源。”
諸葛彪走到櫃子後面，推上開關。
櫃子正面的綠指示燈亮了起來，散熱風扇開始轉。
陳工盯著指示燈，等了幾秒：“第五步，合一號機電源。”
一號機的指示燈一排一排亮起來，綠的電源燈、黃的待機燈，紅的故障燈沒亮。
散熱風扇的聲音比中央櫃稍大，但還算安靜。
監控終端上，一號機的狀態從“離線”變了“待機”。
然後是二號、三號……一直到最後16號。
每一臺機上電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指示燈。
綠燈亮，黃燈亮，紅燈不亮。
16臺全部上電之後，機房裡充斥著風扇的嗡嗡聲，像一群蜂在飛舞。
但聲音並不刺耳，反而有一種秩序，像某種低沉的、持續的背景音，聽久了反而會覺得安靜。
陳工在本子上寫了幾筆，抬起頭：“靜態上電完。所有機待機正常，沒有短路、沒有過流、沒有故障指示。”
呂辰點點頭，走到管理員桌前。
監控螢幕上，16個綠的方塊整整齊齊排列著，每一個方塊代表一臺KJ-0A，顯示著編號和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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