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如玉瞳孔微。
他凝目細看,只見那些蝴蝶的翅膀上,金道紋並非在消弭煞氣,而是構築一道道無形的界限。
煞氣依舊猙獰可怖,翻湧如沸,卻被牢牢錮在特定的範圍。
既保留了最原始的殺戮之力,又絕不會逾越雷池半步。
白宸指尖輕挑,一隻蝶落在掌心。
那蝶翼上的煞氣依舊狂暴,卻無論如何衝撞,都無法突破金紋劃定的邊界。
“以魔為刃,以心為鞘。”
“以道心為界,縱魔而不墮。”計無雙抬頭看向白宸,聲音微啞,帶著罕見的凝重和欽佩,“這等修行方式,你就是在玩火。”
白宸揚了揚,不置可否,只是抬眸向帝都方向。
遠帝都上空的烏雲突然被一道閃電劈開,約傳來戰鼓般的雷鳴。
“既然如玉出關,那麼琉璃殿也該有所靜了。”
白宸的聲音很輕,卻讓溪畔的空氣驟然凝滯。
他指尖的蝴蝶化作流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以靈力勾勒的帝都地圖懸浮在半空。
“無雙,”他目轉向計無雙,後者也靜靜地看向他,“報工作給你。我要知道攝政王府和天辰帝國皇室的每一張底牌。”
計無雙頷首,沒有任何的遲疑。
“子徹,”白宸手指輕點,地圖上亮起十二個點,“你去江離和護林軍魏紫所在的款冬殿,通知下去,三日後辰時,護林軍按這十二個方位同時出。”
“如玉,這次的行,你無需跟隨大部隊,而是有一個特別的任務。”
白宸說到最後,轉看向溫如玉,漆黑的眸子裡平靜的沒有毫波。
溫如玉眉梢微挑,深褐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疑。
他有些不明所以,“發生了何事?”
“都去吧。”
白宸沒有立即回答,只是輕聲遣散了旁人。
計無雙與江子徹對視一眼,默契地拱手退下,很快消失在夜中。
待只剩二人時,白宸袖袍一揮,設下一道隔音結界。
月下,他黑袍上的暗紋如水流,聲音平靜得不帶毫波瀾。
“半月前,天辰帝國傳來急報。攝政王謀逆犯上,意圖顛覆皇權。”
他簡潔明瞭地敘述了事件始末,包括月的介和對白宸與計無雙的任務,以及琉璃殿最終決定出手平叛的決議。
他不能說謊,因此每一個字都真實可信,沒有毫摻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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