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戌時,太已然西沉,天地間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中,萬朦朧,彷彿被一層薄紗輕輕覆蓋。
鬼刀出手,向來選在鬼刀令出現後的第三天。
然而今夜,卻是第二天晚上。
數千名外門弟子,在溫如玉的帶領下,著黑,面戴黑布,如同一片無聲的暗影,浩浩地從天穹之都出發。
他們的步伐整齊而輕盈,彷彿與夜融為一,悄無聲息地過一座秘的傳送法陣,來到了天辰帝國皇城周邊。
青冥樓與天辰帝國的皇城相距不遠,因此隊伍只是簡單繞行,便來到了這座依山而建的閣樓之前。
青冥樓高聳雲,彷彿一頭蟄伏的巨,靜靜地盤踞在山腰之間。樓閣四周,有陣法芒閃爍,出一肅殺之氣。
然而,此刻的它,卻彷彿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無察覺。
溫如玉站在隊伍前方,目沉靜而堅定。
他抬頭向青冥樓,眼中閃過一冷意,低聲下令,“準備。”
數百名弟子無聲散開,如同黑夜中的幽靈,迅速向青冥樓近。
他們的作迅捷而有序,顯然是早已被挑選而出,訓練有素的門弟子。
夜風拂過,帶起一陣輕微的沙沙聲,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廝殺低。
天地間,一片寂靜,唯有那昏黃的餘暉,映照出眾人堅定的影。
風暴,已然降臨。
唳——
突然間,青冥樓的半空響起了一道嘹亮的鳴聲,聲震寰宇,彷彿要將天地撕裂。
龐大的靈力波如浪般擴散開來,瞬間覆蓋了整個青冥樓外,令人心悸的力量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一隻由純粹冰晶凝的龐大凰在青冥樓上空盤旋,它的軀晶瑩剔,彷彿由萬年寒冰雕琢而,每一片羽都清晰可見,宛如工細琢的藝品,在月下折出璀璨的芒。
巨大的冰晶雙翼展開,遮天蔽日,翼展足有數百丈之寬,每一次振翅,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冰藍的殘影,彷彿讓空間都被凍結,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,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。
刺骨的寒意從半空中瀰漫開來,就連空氣都被恐怖的低溫所凍結,呼吸也變得困難。
寒氣所過之,地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,草木瞬間枯萎,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為之停滯。
伴隨著寒氣的擴散,一道巨大的空間壁壘憑空出現,將整個青冥樓周邊徹底封印。
“青芻老頭,可敢出來一戰!”
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冰晶凰的方向傳來,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寒意與挑釁,彷彿要將整個青冥樓都凍結冰。
只見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踏空而立,面容俊逸,眉目風流,與周遭刺骨的寒意不同,他角總是微微上揚,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。
他姿拔,雙眸如星辰般明亮,目流轉間,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灑,一襲白在寒風中輕輕飄,袂翻飛間,彷彿與天地融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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