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廉帶著眾人來到自己的住所，還未說上幾句，傾寒便聞聲趕來，白宸見到連忙行禮。
傾寒走到他面前，那雙冰藍的眼眸在他上停留了片刻，目從上到下緩緩掃過。
片刻後，微微頷首，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，卻著一不易察覺的溫和，“不錯，這修為，倒是都回來了。”
白宸角微微揚起，笑意真誠，“多謝前輩在琉璃殿的幫助。”
傾寒沒有再接話，那雙眼眸微微一轉，目越過白宸，落在了夜何上。
夜何到那道審視的目，微微頷首，算是行禮，姿態不卑不。
傾寒的眼中閃過一極淡的波，帶著幾分訝異。
這小子……骨齡與白宸相同，修為竟比白宸還要高上幾分，且基紮實，氣息凝練，魔氣斂而不張揚，顯然已得魔祖真傳。
微微頷首算作回禮，目繼續移，掠過溫如玉時稍作停留，在那溫潤如玉的九鼎道源上打量一眼，掠過伍千殤時，在腰間驚蟄劍上停了一瞬，最後，落在了那道正襟危坐、明顯張得僵直的影上。
江子徹。
傾寒的眸微微一凝，空氣中的寒意彷彿又濃郁了幾分，府中的溫度似乎又降了一些，連那嫋嫋的茶香都彷彿被凍結。
江子徹只覺得一無形的力撲面而來，那力不是殺意，卻比殺意更讓人窒息，彷彿被一頭遠古兇盯上了，又彷彿被一座萬年冰川在口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他能覺到那道目在自己上一寸寸掃過，從頭頂到腳尖，從到外，彷彿要將他的骨髓都看。
他下意識地直腰板，雙手放在膝上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張，可指尖卻在微微抖。
他想起白宸說過的話，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，想起那個在琉璃殿招生大典上驚鴻一瞥的冰冷影，心中既是忐忑，又是難以抑制的激。
“見過前輩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，卻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。
傾寒沒有說話。
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居高臨下地著他，那雙冰藍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緒，只有一種淡淡的、審視獵的冷意，彷彿在評估他是否有資格站在這裡。
江子徹的額頭滲出了細的汗珠，卻不敢去，只能撐著，與那雙冰冷的眼眸對視。
他覺時間彷彿被拉長了，每一息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，府中的寂靜迫著他的耳，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良久。
傾寒忽然開口，聲音清冷如霜，卻帶著一難以察覺，卻近乎於滿意的意味，“不錯，看來這幾年你們幾個沒扶持，骨尚可，心也不算太差，還能保持一份靈氣，倒是難得。”
“就是這修為……”頓了頓，那雙冰眸微微眯起，“還是有些低了。廓天境一節，在我這裡，連掃地的子都不如。”
江子徹的臉微微一紅，他想反駁，可話到邊，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，卻還是沒有說出，只是低下頭，悶悶地應了一聲，“是，晚輩自知修為淺薄，懇請前輩指點。”
白宸忍不住笑了笑，“前輩，子徹的天賦可不差。知道你放不下淺，可也不用誰都跟他比，給他些時間，總不會讓你失的。”
傾寒白了白宸一眼，那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稔的笑意，顯然對白宸的科打諢早已習慣。
沒有反駁，而是沒好氣地道，“你小子倒是變化大，看樣子這心魔也除了吧，整個人都開始皮了。”
白宸笑笑，舉杯示意，“多虧了前輩託舉。前輩教誨，晚輩時刻銘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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