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宸與飛廉簡單敘舊,送上禮,得到他的點頭後,便帶著眾人依次拜訪八大靈的府。
雷系靈普化的府中央,一個形魁梧的大漢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雷擊木上。那木頭通焦黑,卻堅如鐵,表面佈滿了雷擊留下的孔。
大漢赤著上,虯結如老樹盤,每一塊都彷彿蘊含著炸的力量,古銅的皮上約可見雷紋流轉,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,如同活。
一頭短髮直立,如同刺蝟般炸開,竟是銀白之,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狂氣,彷彿一頭人形的兇。
雷系靈,普化。
普化抬起頭,那銀白的眼眸掃過眾人,目如電,所過之彷彿有細微的電流竄過皮,帶來一陣麻。
他的視線在夜何上停留了一瞬,到對方那而不發的魔氣,微微挑眉,又移到伍千殤上,在腰間那柄驚蟄劍上頓了頓,劍似乎應到了什麼,發出一聲輕微的鳴。
然後,他咧笑了,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齒,笑容狂放不羈。
“小子,八九年不見,倒是長大了不。”他的聲音獷洪亮,如同戰鼓擂,震得府都在微微抖,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,“上次見你還是個小豆丁,現在倒是有了幾分人樣。”
白宸微微拱手,語氣恭敬卻不卑微,“普化前輩,別來無恙。前輩的雷聲依舊這般洪亮,晚輩在山下便已聽聞。”
“拍馬屁。”普化擺了擺手,扇般的大手帶起一陣風,吹得中的電弧一陣竄。
他的目落在白宸手中另一個禮盒上,那是一個用黑玄鐵木打造的盒子,表面有細的雷紋雕刻,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期待,“又帶東西來了?拿來我看看,是不是我惦記的那塊木頭?”
白宸將禮盒遞過去,普化一把接過,迫不及待地開啟。
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雷擊木,通漆黑如墨,表面糙,卻有金的雷紋在深流轉,如同沉睡的雷龍,偶爾閃過一金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。
普化的眼睛瞬間亮了,如同孩見到了最心的玩。
他將那塊雷擊木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,糙的手指挲著表面的紋理,不釋手,“好東西啊!萬年雷擊木,還帶著一金雷之力,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!你小子從哪弄來的?玄靈大陸哪還有這種好貨?”
“偶然所得,想著前輩或許用得上。”白宸穩住形,微微一笑,任由對方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掌拍在自己肩上,力道大得讓他的形微微一晃,“前輩喜歡就好。”
這自然不是玄靈大陸所得,而是萬毒雨林深的天材地寶,因此地兇險,鮮有人知,裡面的眾多機緣倒是被白宸等人搜刮了一番。
“喜歡!當然喜歡!”普化哈哈大笑,聲震屋瓦,將雷擊木小心收懷中,又重重地拍了拍白宸的肩膀,“小子,有心了!比你師父強,那傢伙從來不知道送禮,只會手要!”
笑罷,他的目落在伍千殤上,銀白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伍千殤依舊沉默,但驚蟄劍卻在鞘中微微,劍上的雷紋與普化上的氣息遙相呼應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普化看著,眼中閃過一讚賞與滿意,“你這娃也是,多年不見,倒是把本座的傳承了。驚蟄在你手中,倒是沒埋沒了它。”
伍千殤對著普化微微躬,作雖輕,卻著一執弟子禮的恭敬,“還要多謝前輩當年傳授,晚輩才能有今日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別搞這些虛的。”普化擺了擺手,不耐煩地皺眉,“我這兒不興這套文縐縐的規矩。你們該幹嘛幹嘛去,別到本座這礙眼,嘰嘰喳喳吵得頭疼。”
他說著,站起,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指著伍千殤對白宸說,“這娃留下。本座看最近的氣息,卡在瓶頸了,正好用那塊新得的雷擊木幫淬鍊一下驚蟄,順便教幾手。你們幾個,該去哪去哪,別在這礙事。”
白宸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了解普化的脾氣,這位前輩看似獷暴躁,實則最是護短,對傳承者更是傾囊相授。
他轉頭對伍千殤微微頷首,後者會意,默默上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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