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臺上球迷們的歌聲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,是此起彼伏的嘆息和焦躁的議論。貴賓包廂裡伍德沃德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,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正死死地著一瓶速效救心丸的蓋子。
解說席上,加里·維爾的角已經咧到了耳。
“看見了嗎?傑米!這就是我說的!這就是‘高式足球’!毫無意義的倒腳!他們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,在萊斯特城的鐵桶面前嗡嗡作響,卻找不到一隙!我敢說,我的鞋子,今天絕對安全!”
場上,曼聯的球員也開始急了。麥克托米奈一次不耐煩的遠,皮球高高地飛上了老特拉福德的二層看臺,引來了一陣巨大的鬨笑聲。
整個局面似乎正朝著一場沉悶的0比0,甚至是一場被襲後的0比1去。
全世界都看到了曼聯的窘境,全世界都在等著看高仇向的笑話。
而這位在風暴中心的始作俑者,此刻卻悠閒地靠在教練席上,甚至還有心從口袋裡出一塊口香糖,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塞進了裡。
他臉上的表平靜得就像在自家後花園裡看風景。
他旁的助理教練邁克·費蘭,這位追隨弗格森多年的老臣,終於坐不住了。他湊到高仇向耳邊,急切地問道:“高!我們得做點什麼!再這麼傳下去,球員的心態就要崩了!要不要讓邊後衛……”
“噓。”
高仇向嚼著口香糖吐出一個泡泡,然後用一種看穿一切的語氣,輕聲說道:
“別慌,邁克!這才哪到哪兒啊!”
他指了指場上那些正在疲於奔命不斷橫向移的萊斯特城球員。
“看見沒,魚兒正在咬鉤,咱們得有耐心。”
“這不無效控球,這‘溜猴’,專業語嘛……‘釣魚執法’。”
費蘭張了張還想說什麼,但看著高仇向那副智珠在握甚至有點欠揍的淡定模樣,他是把話又咽了回去。
或許……這個神秘的東方人,真的有什麼自己看不懂的後手?
比賽,還在以一種催眠般的節奏進行著。
第二十五分鐘……
第二十八分鐘……
第三十分鐘……
曼聯的傳遞,還在繼續。四十腳,四十五腳,五十腳……
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場比賽將以這種方式磨完上半場的時候,變化,在電火石之間發生了。
那是一瞬間的懈怠。
萊斯特城的左邊後衛奇爾韋爾在連續橫向移了十幾分鍾後,注意力出現了一剎那的恍惚。他的站位,比中後衛馬奎爾稍微靠前了那麼……一米。
在高手過招中,一米的空當,就如同天塹。
而曼聯場上,就有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男人。
弗蘭基·德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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