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仇向的辦公室。
午後的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,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照得清清楚楚。辦公室裡瀰漫著一淡淡的枸杞紅棗茶的清香,但在某個人走進來的瞬間,這清香就被另一種更侵略的味道徹底淹沒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了昂貴古龍水、頂級雪茄和若有若無的金錢腐臭味的複雜氣味。
而氣味的主人,便是當今世界足壇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——米諾·拉伊奧拉。
他不是走著進來的,更像是“滾”著進來的。
他那圓滾滾的龐大軀,被一件極其包的夏威夷大花襯衫包裹著,釦子繃,彷彿下一秒就要為了自由而悲壯犧牲。腳下是一雙與他型極不相稱的亮古馳運鞋,脖子上掛著一能當拴狗鏈用的大金鍊子。他整個人,就像一個即將因為充氣過量而炸的彩皮球。
這就是米諾·拉伊奧拉,一個能讓弗格森爵士罵出“一袋狗屎”、讓無數俱樂部CEO聞之變的男人,一個永遠為自己和旗下球員謀取最大利益的終極吸鬼。
他今天大駕臨,聲稱是為他親的孩子、曼聯的當家手埃爾林·哈蘭德的未來而來。
“高!我的朋友!”拉伊奧拉一屁坐進對面的沙發裡,那張名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發出一聲痛苦的,深深地陷了下去。
他從鱷魚皮公文包裡拿出兩雪茄,遞給高仇向一,被後者微笑著擺手拒絕後,他自顧自地點燃深吸一口,吐出的煙霧幾乎遮蔽了他那張永遠掛著明笑容的臉。
高手過招,無需寒暄,開場就是致命的博弈。
拉伊奧拉開始了屬於他的“三板斧”表演。
“高,首先請允許我,代表整個足球世界,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!”他第一斧頭,是“敲山震虎”。
他先是用無比誇張的語氣,盛讚了高仇向的執教藝,把他從“戰革命家”吹捧到了“足球界的米開朗基羅”,彷彿歐冠獎盃不是曼聯球員踢出來的,而是高仇向用意念雕刻出來的。
高仇向只是微笑著喝茶,不言不語。他知道,免費的讚,往往是最昂貴的。
果然,拉伊奧拉話鋒一轉,語氣中帶上了一恰到好的“惋惜”。
“但是,高,天才需要匹配的尊重!埃爾林在你的麾下很開心,他的球技在你的指導下,已經進化到了一個全新的維度。然而……他的價值,他那如同鑽石般閃耀的商業價值,卻被嚴重低估了!”
他前傾,聲音低,充滿了蠱的味道:“你知道嗎?就在昨天,弗倫諾先生(皇馬主席)還給我打電話,他承諾只要埃爾林去伯納烏,他願意把伯納烏球場的穹頂壁畫,換埃爾林進球后冥想的巨幅照片!而黎的納賽爾主席,更是願意買下盧浮宮隔壁的一整棟樓,專門改造‘哈蘭德個人博館’!高,你到了嗎?那是世界對天才的吶喊!是金錢在為藝而歌唱!”
高仇向心中冷笑,好傢伙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推銷什麼世界文化產,而不是一個踢球的小夥子。
見高仇向依舊面不改,拉伊奧拉直接甩出了他的第二斧——“獅子大開口”。
他從那個公文包裡慢悠悠地出了一份裝訂的續約合同草案,平鋪在高仇向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這是我們對未來的一個小小的合理設想。”拉伊奧拉笑得像一隻到的狐狸。
高仇向拿起合同,只是掃了一眼,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這份合同,已經不能用“離譜”來形容了,這簡直是一部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荒誕派小說。
工資要求:週薪50萬英鎊,但這只是基礎工資。合同中明確規定,該薪水需要與倫敦黃金易所每日的金價掛鉤,每週浮結算!並且,如果金價下跌,俱樂部需要補足差價;如果金價上漲,則按照上漲後的價格支付。這他媽哪裡是薪水?這是在買一份穩賺不賠的黃金期貨!
奇葩條款1:【存在危機補償金】。如果哈蘭德連續三場比賽未能取得進球(注意,不是於2個,是直接沒有進球),俱樂部需向其支付一筆高達50萬英鎊的“未能滿足天才進食慾”的心理安金,理由是“飢的野會變得焦躁,不利於更室和諧”。
奇葩條款2:【進球藝呈現費】。如果哈蘭德在比賽中打“有極高藝觀賞”的進球(如倒掛金鉤、蠍子擺尾、半場吊等),俱樂部需要據進球的難度和觀賞,額外支付10萬至100萬英鎊不等的“藝獎金”,評判標準由拉伊奧拉本人指定的“三人藝鑑定委員會”最終裁定。
奇葩條款3:【超級英雄冠名權】。俱樂部必須用其全球影響力,與漫威或DC影業進行深度合作,為哈蘭德量打造一個以“北歐魔人”為主題的超級英雄角。俱樂部需要承擔所有電影製作費用,且哈蘭德本人及其經紀團隊,將永久有該超級英雄角所有周邊產品(包括但不限於手辦、遊戲、T恤等)收的70%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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