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那封匿名信後,星耀沒有片刻耽擱,徑直走向報室,直覺告訴他,信中所指的暗或許與羅格有關。
星耀推開報室的合金門,冷從頭頂傾瀉而下。伊莎貝拉正站在資料臺前,手指劃過懸浮的頻譜圖,一串跳的波形在眼前展開。沒有抬頭,聲音平靜卻帶著鐵鏽般的重量:“訊號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點七,不是巧合。”
星耀走近,目落在那組被高亮標記的頻率上。它與羅勢力在三年前某次突襲中使用的指揮頻段完全一致,只是經過了更復雜的加理。他記得那個頻率——曾引導一支艦隊在十分鐘摧毀三座邊防站。
“羅格的通訊記錄裡有這段訊號?”他問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伊莎貝拉調出時間軸,幾段加傳輸被逐一點亮,“最近一次是在衝突發前六小時,容被自除,但殘留的握手協議暴了接收端份。對方代號‘鐵砧’,是羅報網的二級節點。”
星耀沉默片刻,轉走向審訊區。單向玻璃後,羅格坐在金屬椅上,雙手被磁力環鎖住,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被看穿後的僵。他的角有一道新裂口,顯然是在抵抗逮捕時留下的。
“你不用再演了。”星耀隔著玻璃開口,“我們已經知道你接了羅的資金,並在部散佈對立言論。你煽老兵與新兵衝突,故意製造資源分配不公的假象,目的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。”
羅格冷笑一聲:“你們永遠不懂。邊陲星域需要秩序,而不是一個靠運氣打贏幾場仗的頭小子來當領袖。”
“所以你就選擇背叛?”星耀近一步,“你以為羅會給你好?他只會把你用完就扔。”
“至他能贏。”羅格抬眼,“而你,不過是個被緒裹挾的指揮。你講忠誠、講信任,可戰場上只有力量和結果。你看看你邊的人,有幾個真服你?”
星耀沒有回應。他按下牆邊的記錄啟鈕,將羅格剛才的話同步錄證據鏈。隨後,他轉離開,腳步沉穩地走向指揮中心。
急會議在三十分鐘後召開。全息投影廳,數十名軍分列兩側,空氣中瀰漫著抑的沉默。星耀站在主控臺前,沒有開場白,直接調出音訊檔案。
“這是羅格與羅代理人之間的加通話記錄,經技還原後的容如下。”
聲音響起,清晰得如同兩人就在室對話。
“……計劃已啟,預計四十八小時引發大規模鬥。只要他們開始互相攻擊,你就按約定提供支援。”
“很好。等星耀的軍隊瓦解,我會親自接管這片星域。”
全場譁然。有人猛地站起,有人低頭不語,更多人死死盯著投影中那段不斷回放的波形圖。
星耀關閉音訊,目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“現在你們知道了,敵人不在前線,而在我們中間。他們不靠艦隊進攻,而是用謊言和分裂一點點腐蝕我們的基。”
他停頓一秒,聲音更冷:“但我不會允許這種況再次發生。”
命令隨即下達:羅格及其關聯人員移軍事法庭,所有涉事單位接整編審查。同時,星耀宣佈立聯合監督委員會,由舊部與新歸附勢力各派代表組,負責後勤調配、任務指派與報流轉的雙重稽核。
“從今天起,每一項資源分配、每一次作戰指令,都將公開記錄,可追溯、可質詢。”他說,“我不需要盲目的服從,我要的是清醒的團結。”
會議結束後,星耀回到指揮艦的廣播室。警報解除燈亮起,全軍頻道接通。
“我是星耀。剛剛發生的事件,你們已經知曉。我不想掩飾我們的弱點,也不迴避部的問題。但我們必須明白,真正的敵人從未放棄摧毀我們。他們用金錢、謊言、挑撥,試圖讓我們自己手毀掉自己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卻堅定:“我依然相信,忠誠不是靠恐懼維持的。如果你選擇留下,那就和我一起守住這條底線——不背叛戰友,不縱容謊言,不向分裂低頭。”
廣播結束,艦橋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一隊巡邏兵列隊經過,肩章上的標誌在燈下閃爍。有人低聲重複著那句話:“不向分裂低頭。”
烈風在艦橋外等他,手臂上纏著新的繃帶。“已經安排人去查那封匿名信的來源。”他說,“基地部網路正在逐層掃描,所有未登記終端都會被鎖定。”
星耀點頭,兩人一同走向辦公區。走廊盡頭,他的辦公室門虛掩著。他推門而,桌面上那張信紙仍原封不地躺著,八個字墨跡清晰。
他拿起信紙,翻到背面。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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