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9章
江月泠想了想，“紅的吧，比較助眠。”
賀硯鳴舉手，“我想喝啤酒。”
賀硯聲直接拿了紅酒放在桌上，然後轉去拿杯子，“喝紅酒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賀硯聲沒搭理他，賀硯鳴嘟囔了一句什麼，但沒再堅持。
賀硯聲開了酒，開始醒酒。
江月泠瞄了一眼瓶子，是瓶年份很好的艮第。
醒好後，賀硯聲給三人各倒了半杯。
三隻酒杯輕輕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清脆的叮。
一邊吃菜，一邊喝著點酒，幾杯下肚，氣氛很快就鬆弛下來。
酒是最好的麻醉劑，也是最好的吐真劑。
賀硯鳴本來酒量就一般，今天緒又大起大落，幾杯紅酒喝完，他眼神已經開始發直，臉頰上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。
他手裡著酒杯，目落在虛空中的一點。
“泠泠姐。”
他突然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你今天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可笑的？”
江月泠心裡一。
果然來了，喝了點酒都不用他主開口，他們自己就會提。
放下筷子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會這樣覺得？”
“因為姚雪說的那些話......”賀硯鳴扯了一下，皮笑不笑的，“其實他沒撒謊，我們以前確實過得連野狗都不如。”
賀硯聲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酒杯，沒有出聲。
他只是垂著眼，看著杯子裡晃的紅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賀硯鳴繼續道，“福利院的冬天特別冷。”
“那種冷跟現在不一樣，不是什麼空調或者暖氣可以解決的，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，被子很薄，服也很薄，裡面全是結塊的舊棉花，蓋在上特別，風。”
賀硯鳴的聲音有些飄忽，像是陷了某種久遠的回憶。
“那時候院裡的大孩子會搶小孩子的飯，我和我哥長得瘦小，總是被搶。有一次過年，院裡發了包子，我哥為了護著我，被三個大孩子按在雪地裡打，打得鼻子都流了。”
賀硯鳴把杯子放下，看著江月泠，那雙平時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，此時蓄滿了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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