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
“賀硯鳴說，你11歲就出去打工了。”
江月泠有點慨，“那麼小，還是小孩呢。”
11歲在幹什麼？還在家人的呵護下天真無邪地玩耍吧。
雖然在孤兒院生活，但賀硯聲也未免太早了。小小年紀，就早早承了不該他那個年紀承的東西。
賀硯聲沉默了一會，過了好半晌才接話。
“也不算小孩了，那個時候院裡的經費一年比一年。總是要為以後打算的，我早點出去，小鳴的生活也能寬裕點。”
江月泠坐直了，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“所以你出去打工是為了他？”
“也為自己。”賀硯聲把杯子放回桌上，和江月泠對視，“待在那個地方，沒有前途的。”
餐桌上安靜了一陣。
賀硯聲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弟弟，站起走到沙發邊拿了條薄毯子，走回來輕輕蓋在他上。
“小鳴剛才說的那些，大部分是關於我的。其實還有一些他自己的沒說。”
賀硯聲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，目落在窗外。
“福利院每年年底都會辦聯歡會，每個小孩表演一個節目，小鳴每次都報名。”
“唱歌、跳舞、說相聲，什麼都上。他其實五音不全，跳舞也踩不準拍子，但每次都特別賣力。”
“臺下的小孩有的在笑他，有的在鼓掌，他分不清那些笑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。我就覺得，他這個格其實也好。”
賀硯聲緩慢地旋轉著手裡的酒杯，看著在其中流淌。
“反正他只需要知道，表演完了，我會在底下給他鼓掌。”
賀硯聲的聲音很淡，說完這句後就停了。
江月泠聽出了他這句話中的深意。
單手託著腮，盯著賀硯聲看了一會。
這個男人臉上的表很平靜，好像跟平時沒什麼區別。但他說話的節奏明顯變了。
換作平時，他永遠是對方剛說完上一句，他就已經準備好了後面十句。
從容周到，滴水不。
但現在他話與話之間的停頓明顯變長了，有些地方甚至要想一想才接上。
這是酒的緣故，也許也不完全是。
江月泠終於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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