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得又被父皇知道。”
魏玠一點不在意。
“知道便知道了。”
昭華笑他:“你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,想造反啊?”
只是玩笑。
倏然間,魏玠手中的藥勺一滯。
他羽似的眼睫半垂,著那渾濁濃稠的藥,薄輕啟。
“未必不可。”
昭華當即抬起那能活的右手,匆忙捂住他的。
臉上的笑意頓消,變為嚴肅認真。
“魏玠,你想都別想!
“若是玩笑也就罷了……”
可他剛才的神態,實在不像說笑。
都心如擂鼓了。
魏玠淡淡地笑笑,“隨口接你的話而已,你怎就當真了?喝藥。”
昭華這藥喝得很不是滋味兒。
頻頻看向魏玠,言又止。
看來以後開玩笑也得有個分寸了。
昭華這傷很重,儘管有魏玠照顧著,這天晚上突然高熱不退。
好在是大晚上的,魏玠不用在宮中當值。
周嬤嬤死了,一了百了,昭華卻還要遭罪。
魏玠看著昏睡中的人,眼底一片濃稠冷意。
他一隻手溫地昭華額頭,一隻手握拳狀,骨節突出泛白。
此時此刻,他頓挫敗無力。
他又能怎麼辦呢?
難不要牽連九皇子,讓九皇子代周嬤嬤償還嗎?
可他理智尚存,明白不能如此做。
昭華的境看似順遂平坦,實則危機四伏、四面楚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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