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至今日,昭華頓疲乏。
漫無目的,來到安公主的府邸。
安公主曾是長公主,與昭華亦師亦友。
子直率,瞧見昭華那臉,直接發問。
“你許久沒來我這兒了,想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說吧,出什麼事了。”
昭華坐在那兒,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安公主。
“……姑姑,我拼盡全力,卻還是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。到現在才明白,您當初說的才是對的。為子,哪怕為有權在握的長公主,也只是子。”
無法等到小太子長大。
從前所定的那些目標誌向,都只是空談。
安公主是長輩,走過的路比昭華長得多。
難得流出為人母一般的慈,輕著昭華的腦袋,溫聲道。
“承認自己只是一個尋常子,這沒什麼。
“在我看來,你的做法是不值當的。
“畢竟,為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後半生,怎麼想都是愚不可及。
“可我又何嘗不是呢?
“當年駙馬出事,我也瘋過,癲狂過。
“我甚至想殺了所有人,讓他們給駙馬陪葬。
“值不值,只有我們自己有資格說。
“既然當下對你來說,魏玠的命最重要,那就順從你的本心去做吧。”
昭華以為,姑姑會像以前那樣責罵,指責不分輕重。
因而有些詫異。
思慮片刻後,昭華以一種謙卑的姿態問。
“姑姑,藉著大漠的兵力,天啟真能吞下藩國嗎?”
還不等安公主回答,門外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“能!”
昭華聞聲去,原是安公主的駙馬——李玄。
許久未見,這位姑丈相比之前,簡直大為不同。
一來是這氣,二來是那骨子裡出的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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