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哭哭啼啼，彷彿自己已經壯烈犧牲了的李月容送回府中。
塵一個人走在清冷的夜道上，夜風吹過，讓他那被豪言壯語燒得發熱的頭腦，冷靜了些許。
對李月容說的那些話，固然有安的分，但更多的，是他對自己下的最後通牒。
退無可退，避無可避。
既然這團火已經燒到了眉，那就乾脆迎著火衝進去，要麼燒出一條生路，要麼……就在這修羅場裡化為灰燼。
虛擬推演，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也是他唯一能毫髮無傷地，去試探這群人底線的機會。
“刷所有人的好度……”
塵咀嚼著自己白日里放出的狂言，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。
這話說起來輕鬆，可真要作起來，難度不亞於在懸崖上跳舞，還要同時牽著七八個舞伴，確保每個人都滿意，誰的腳都不能踩。
這已經不是腳踏七八條船了，這是要開航空母艦了。
“還有一日的準備時間。我必須多掌握一些報，才好制定劇本。”
……
次日，翰林院。
塵踏房時，敏銳地察覺到今日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無形的火藥味。
大皇李瑾瑜和二皇李怡菲，雖然依舊像往常一樣分坐兩側。
但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，彼此連一個眼神的匯都沒有，卻又都在用餘警惕地注視著對方。
看來兩人也做好了在推演中再出惡氣的準備。
塵心中瞭然。
他沒有點破，神如常地開始授課。
只是，今日的教學容講完後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宣佈下課，而是清了清嗓子，目在李瑾瑜和李怡菲的臉上一掃而過。
“今日的課業便到此。”
塵放下手中的書卷，語氣溫和地開口：
“在結束之前，我想問兩位殿下一個問題，也算是對這兩日學習的一個小小覆盤。”
聽到這話，原本有些繃的李瑾瑜和李怡菲，神都微微一。
“學士請講。”李瑾瑜率先開口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塵點了點頭，丟擲了那個他早已準備好的問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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