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二號在引力暗礁帶中瘋狂顛簸,如同被投滾筒的金屬罐頭。船每一次震都伴隨著刺耳的金屬——那些被古老龍骨力量強行“粘合”的裂口邊緣,青銅的能量脈絡如同灼熱的管般明滅閃爍,頑強抵抗著空間流的撕扯。舷窗外不再是深邃的星空,而是被狂暴引力扭曲的之河流,巨大無形的漩渦拉扯著船,將視野撕扯破碎萬花筒。巨大的金屬碎塊被看不見的力量加速到恐怖的速度,如同死亡彈幕般著船殼呼嘯而過,留下刺目的熔痕。
“見鬼!左舷七號裝甲板……又飛了!”BB-12的電子音在劇烈的震中尖利刺耳,它的一隻機械臂死死扣在控制檯基座上,另一隻則徒勞地試圖堵住控制面板上因過載而裂、正噴出滾燙蒸汽的管道介面,“結構完整讀數在48%到55%之間瘋狂高空彈跳!這該死的龍骨能量在跟流拔河!我們就是那繩子!”
鐵爪龐大的軀如同焊死在主舵的位置上。青銅的塊塊隆起,賁張的青筋在皮下如虯龍游走,汗水混合著尚未乾涸的金珠滾落。他壯的手臂握著嚴重變形、咯吱作響的舵,每一次對抗流的強行轉向,都伴隨著舵軸心刺耳的金屬聲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他恐怖的蠻力直接掰斷。
“閉……機人!”鐵爪從牙裡出嘶啞的低吼,青銅瞳死死盯著前方一片由扭曲線構的、形似巨獠牙的引力旋渦,“能量!給我……推進最大輸出!衝過去!”他猛地向右舵,船在狂暴的離心力拉扯下發出瀕臨解的哀鳴,險之又險地著那片能瞬間將質碾基本粒子的死亡區域邊緣掠過。幾塊被引力捕獲、高速旋轉的殘骸碎片狠狠撞在右舷,船劇烈傾斜,部照明瞬間熄滅,只剩下應急燈投下紅搖曳的。
“推進……98%過載!再這樣下去,它們會把自己燒廢鐵!”BB-12的核心理發出尖銳的警報蜂鳴。
“燒了也比被撕碎強!”鐵爪咆哮回應,手臂因過度發力而微微痙攣。
艦橋角落,雲璃蜷在冰冷的地板上。林墨用臨時撕下的料包紮著半邊那目驚心的焦黑傷口。傷口邊緣,幽藍的詭異能量如同活般蠕,不斷侵蝕著雲璃湧出的、試圖修復傷口的淡金靈。每一次侵蝕,都讓雲璃蒼白的臉頰痛苦地搐一下,細的冷汗浸溼了額前的冰藍髮。抿著毫無的,竭力制著痛苦的,只有微微抖的睫暴著此刻承的非人折磨。
“那東西的能量……像附骨之蛆……”林墨的聲音低沉,金紅的豎瞳凝視著傷口邊緣那幽藍的侵蝕痕跡,指尖殘留的神經灼痕也傳來刺痛共鳴,“它在阻止你的靈力自愈,甚至……在反向吞噬。”能覺到,雲璃原本浩瀚如冰川的靈力本源,此刻如同被鑿開缺口的冰湖,正在緩慢而持續地流失。
“無妨……”雲璃的聲音輕若蚊蚋,冰藍的眸子疲憊地半闔著,著一近乎明的脆弱,“冰魄之棺……代價而已。”強行凍結空間抵擋那毀滅束,幾乎榨乾了所有本源靈力,更給了這詭異的侵蝕能量可乘之機。
“代價?”林墨的貓尾煩躁地拍打著地板,發出啪啪的輕響,“你的命也是代價?聽著,我們得把你暫時‘凍’起來,理隔離這該死的侵蝕!”猛地抬頭看向BB-12,“BB!寒玉髓還有沒有?立刻改裝一個低溫休眠艙!最大功率製冷!”
“寒玉髓……有!在……在C區下層儲備庫!”BB-12的鏡頭瘋狂閃爍調取資料,“但那地方被撞了三明治!通道全堵死了!而且……而且休眠艙系統早就報廢了!”
“那就造一個臨時的!”林墨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用主引擎的二級冷卻迴圈管道!鐵爪!雲璃撐不了多久了!”
鐵爪低吼一聲算是回應,青銅的手臂發出更恐怖的力量穩住船,為BB-12爭取時間。小機人如同上了發條,剩下的機械臂全部彈出工,在艦橋角落一堆扭曲的備用管線中瘋狂切割、焊接,火花四濺。它利用拆下的耐管道和儲備的寒玉髓碎片,正以驚人的速度組裝一個簡陋卻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金屬“棺材”。
林墨的目投向艦橋中央。防護力場的芒微弱但穩定。小九依舊蜷在核心,小小的在昏迷中顯得格外單薄。眉心那道鎖鑰狀的烙印已不再熾烈燃燒,只留下皮下淡淡的、帶著細微灼傷痕跡的廓,如同古老卷軸上褪的印記。然而,林墨敏銳的貓仙知卻捕捉到一不同——烙印深,似乎多了一點極其微弱的、沉靜的“重量”,彷彿一顆埋沃土的種子,正在汲取著某種同源的養分,悄然積蓄著力量。
那是獻祭的青銅俑兵最後的核心能量。它在等待一個契機。
“BB-12,剛才那圖騰……記錄下來了沒有?”林墨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金紅的豎瞳銳利如刀。
“記錄……記錄下來了!雖然只有0.7秒!”BB-12一邊焊接著冷卻管介面,一邊調出全息投影。模糊扭曲的畫面中,活星艦巨眼深,那古老、威嚴、線條充滿蠻荒力量的貓祖圖騰一閃而過。巨貓昂首咆哮的姿態,額心與小九烙印如出一轍的鎖鑰印記,在能量流中驚鴻一瞥。
鐵爪的目死死釘在那圖騰上,青銅瞳深翻湧著源自脈的、近乎本能的敬畏與悸,重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“貓祖……庇護……”他嚨裡發出低沉含混的音節,如同古老的禱言。
“庇護?”林墨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自己焦黑的皮,著那殘留的神經帶來的冰冷刺痛和約的暴意志,“那東西的核心深,為什麼會有貓仙的圖騰?那艘怪……它吞噬星骸,追殺我們,卻在自己的‘心臟’裡供奉著貓祖?”強烈的違和和冰冷的疑問如同藤蔓纏繞上心頭。圖騰出現的瞬間,活星艦的劇烈反噬絕非虛假,那更像是某種……被強行發的忌?某種共生部的激烈衝突?
“低溫艙……好了!快!”BB-12急促的電子音打斷了的思緒。那個由冷卻管道和寒玉髓拼湊的簡陋金屬箱發出低沉的嗡鳴,表面迅速凝結出厚厚的白霜,刺骨的寒氣瀰漫開來。
林墨和鐵爪小心翼翼地將雲璃移那寒玉“棺槨”。冰冷的寒氣接到焦黑傷口上幽藍的侵蝕能量,立刻發出“嗤嗤”的輕微響,如同冷水滴滾油。那幽藍能量似乎到了制,蠕的速度明顯減緩。
“制有效!”BB-12的鏡頭亮了一下。
雲璃躺在冰冷的寒玉上,長長的睫掛著細小的冰晶,氣息微弱但平穩了一些。冰藍的眸子看向林墨,傳遞著一安心。
就在這時——
嗡!!!
一遠比之前更加尖銳、更加惡毒的意念尖刺,無視了狂暴的空間流和墨玄二號搖搖墜的護盾,如同淬毒的冰錐,狠狠扎艦橋所有活的意識深!
“呃啊!”鐵爪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抵住舵的手臂猛地一僵,青銅的皮下管凸起,如同要裂開來。
BB-12的電子音瞬間變一片刺耳的碼雜音,核心的紅瘋狂閃爍,機械臂失控地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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