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艦的推進還在微微發燙,艙的應急燈轉著淡藍的,照在一排排臨時搭起的貓窩上。傷的靈貓們大多蜷著,橘貓的前爪還纏著浸了草藥的布條,三花崽把頭埋在同伴的肚皮底下,偶爾發出兩聲細弱的嗚咽。林墨趴在舷窗邊,指尖抵著冰冷的玻璃,視線還黏在遠漸漸小的暗主艦殘骸上——那裡還留著奴七,留著那些為了掩護他們而衝上去的靈貓。
“墨墨,喝口熱的。”雲璃遞來一杯溫茶,杯沿還飄著幾片曬乾的貓薄荷葉子。順著林墨的目看去,只餘下一片星際塵埃在躍遷通道的微裡打轉,“主艦的炸範圍已經穩定,BB-12掃描到三公里外有廢棄礦站的訊號,奴七他們如果逃出來,最可能躲在那裡。”
林墨接過杯子,指尖傳來的暖意讓繃的肩膀鬆了些。阿玳正蹲在旁邊的貓窩前,尾尖的琉璃火像小燈籠似的,輕輕蹭過一隻斷了耳尖的黑貓的項圈殘片——那是之前從暗主艦帶出來的,此刻還沾著點點噬靈煞氣。“喵...奴七肯定沒事的。”阿玳的聲音有點悶,爪子下意識地摳了摳地板,“之前在底艙,它那麼厲害,能掰斷鐵欄杆...”
“嗯,它會沒事的。”林墨了阿玳的頭,懷裡的金靈脈核心突然輕輕了一下,淡金的過料滲出來,落在舷窗上,竟在玻璃上映出了一道細碎的星軌——和之前雙核投的生命神國星軌圖重合,只是末端多了個閃爍的紅點,“BB-12,能定位這個紅點嗎?”
控制檯前的BB-12立刻轉機械臂,螢幕上的星圖瞬間放大,紅點周圍跳出一串資料:“墨墨!紅點在【廢棄礦站-073】的核心艙位置!和之前掃描到的礦站訊號完全匹配!而且...紅點的能量波和奴七之前在底艙發出的靈氣頻率一致!”
“是奴七!”小九突然從艙門跑進來,貓耳還因為跑得太急而晃個不停,手裡攥著個貓耳形的玉符,“剛才用呼嚕傳訊塔試過了,雖然訊號弱,但能收到奴七的傳音!它說...它們躲在礦站的冷凍艙裡,暗的追兵正在搜礦站!”
林墨立刻站直子,把茶杯放在旁邊的架子上,抓起放在桌角的鐵條——這還是從暗主艦帶出來的,上面還留著核心淨化過的金痕跡。“雲璃,你留在這裡照看傷的靈貓,順便讓BB-12檢修星艦的武系統,以防萬一。”轉頭看向阿玳和小九,“我們三個去礦站救奴七,速去速回。”
“我也去!”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細弱的聲音,是之前被救的橘貓,它慢慢站起來,前爪雖然還纏著布,但眼神很堅定,“我...我能聞出噬靈煞氣的味道,暗的守衛在哪裡,我能找到。”
林墨看著橘貓,又看了看其他慢慢抬起頭的靈貓——斷耳的黑貓、了條尾的玳瑁貓,還有那隻之前最虛弱的三花崽,此刻正用小爪子著橘貓的,像是想跟著一起去。心裡了一下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礦站太危險,你們留在這裡保護同伴,就是幫我們最大的忙了。”
“可是...”橘貓還想說什麼,雲璃輕輕拍了拍它的頭:“聽話,我們需要有人守著星艦,萬一暗的追兵繞到這裡,你們的呼嚕聲能啟星艦的防陣,這很重要。”
橘貓低下頭,爪子撓了撓地板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轉走回貓窩,用沒傷的爪子把三花崽抱進懷裡。林墨不再猶豫,跟著BB-12往星艦的登陸艙走,小九已經把青銅貓俑召了出來,三貓俑並排站在艙門口,上的青銅紋路在燈下泛著冷。
“墨墨,登陸艙的小型穿梭機已經備好,礦站的重力系統損壞,進去後記得開重力靴。”BB-12的機械眼閃了閃,遞過來三個黑的手環,“這是【煞氣探測】,暗的守衛靠近會變紅,還能發出干擾訊號,防止他們的通訊報警。”
林墨接過手環,給自己和阿玳、小九各戴了一個。穿梭機的艙門緩緩開啟,外面是漆黑的星際空間,只有廢棄礦站的廓在遠閃爍著微弱的紅——那是礦站應急系統的燈,像瀕死之人的呼吸。
穿梭機的速度很快,不到十分鐘就停在了礦站的 docking 艙門口。艙門鏽跡斑斑,上面還留著幾個彈孔,顯然之前這裡發生過戰鬥。阿玳率先跳下去,尾尖的琉璃火亮了些,照了照四周:“喵,這裡有噬靈煞氣的味道,很淡,應該是奴七他們躲起來之前留下的。”
小九立刻放出一個貓俑,貓俑的眼睛亮起紅,在前面帶路。礦站的通道里積滿了灰塵,腳下時不時能踢到斷裂的金屬碎片,遠傳來“哐當”的聲響,像是金屬在風中晃。煞氣探測的手環一直是綠的,說明附近暫時沒有暗的守衛。
“往這邊走。”阿玳突然停下腳步,琉璃火往左邊的通道指了指,“煞氣的味道往這邊去了,還有...有靈貓的腥味,很淡,應該是傷了。”
林墨的心一,加快腳步跟著阿玳往左邊走。通道盡頭是一扇閉的金屬門,門上的電子鎖已經損壞,螢幕黑著,旁邊的牆壁上有幾道抓痕——是靈貓的爪子抓出來的,指甲裡還沾著牆皮。
“奴七?”林墨輕輕敲了敲門,“是我們,林墨和阿玳。”
門後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,接著是金屬的聲音,門被從裡面拉開一條,奴七的臉了出來——它比在暗主艦時更瘦了,脖子上的傷疤還在滲,一隻眼睛被繃帶纏住,爪子上還握著一塊斷掉的金屬片。
“墨墨...你們怎麼來了?”奴七的聲音還是沙啞的,卻帶著一驚喜,它趕把門拉開,讓他們進去,“快進來,暗的守衛剛才還在這層搜,估計很快會回來。”
林墨走進門,才發現裡面是個不大的冷凍艙,地上鋪著幾塊破舊的帆布,上面躺著五隻靈貓,有的斷了,有的翅膀被抓傷(是之前能飛的靈貓),還有一隻白的靈貓,正用爪子捂著口,呼吸很急促。
“它們...都是和你一起從暗主艦逃出來的?”林墨蹲下來,了那隻白靈貓的頭,它的溫很低,顯然是了重傷。
奴七點了點頭,坐在帆布上,爪子輕輕了白靈貓的爪子:“一共逃出來七隻,剛才在通道里遇到暗的守衛,有兩隻...沒躲過去。”它的聲音低了下去,眼睛裡閃過一悲傷,“我們本來想等暗的人走了,再想辦法聯絡你們,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。”
“我們有BB-12幫忙定位,還有呼嚕傳訊塔收到了你的傳音。”小九把帶來的草藥放在地上,開始給傷的靈貓包紮,“這些草藥能止,等回到星艦,雲璃姐姐還有更好的藥。”
阿玳蹲在奴七旁邊,尾尖的琉璃火輕輕蹭了蹭奴七脖子上的傷疤:“喵,還疼嗎?琉璃火能消炎,我幫你治治。”
奴七搖了搖頭,卻沒有躲開:“不用,這點傷不算什麼,之前在熾龍界的礦,比這重的傷都過。”它頓了頓,突然抬起頭看向林墨,“墨墨,我有件事要告訴你,關於暗的‘困靈陣’,還有生命神國。”
林墨立刻坐直子,示意奴七繼續說。奴七了爪子,眼神變得嚴肅起來:“暗的首領,‘面’,他抓我們靈貓,不只是為了煉困靈陣,還想讓我們當‘鑰匙’——生命神國的鑰匙。他說...靈貓的脈裡有生命神國的印記,只有用我們的靈氣,才能開啟生命神國的大門,拿到裡面的‘生命本源’。”
“生命本源?”林墨皺起眉頭,懷裡的金核心又輕輕了一下,這次紫核心也有了反應——阿玳懷裡的紫核心,竟也出淡淡的,和金核心的織在一起,在冷凍艙的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星軌圖,正是生命神國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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