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靈田,帶著星辰貓薄荷的餘溫。
枯萎的靈植旁,新的芽泛著淡綠,像是重傷後勉強睜開的眼。暗紅的紋路已褪去大半,但泥土深仍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腐臭,那是噬靈煞的味道,頑固得如同附骨之疽。
林墨蹲在田埂上,指尖捻著一撮黑土。
土粒乾,帶著靈脈流失後的僵,指尖微微用力,便碎末。他的貓耳在地面,能聽清靈脈的搏——不再是之前的溫潤沉穩,而是像破了的風箱,每一次起伏都帶著細微的音,像是在低聲嗚咽。
“靈脈傷得不輕。”木青站在他後,白髮垂落肩頭,引魂佩的綠在掌心流轉,“噬靈宗的邪最是毒,不僅吸靈氣,還會染汙靈脈本源。”他彎腰撿起一塊沾著黑氣的碎石,綠掠過,碎石瞬間化為飛灰,“這‘母巢引脈陣’,本是在給靈脈下蠱。”
凌霜靠在一棵老槐樹上,鋼劍拄在地上,劍穗垂落,有氣無力地晃著。扯了扯沾著泥土的角,吐了口唾沫:“孃的!這幫孫做事真絕,打不過就玩的,難怪百年前會被各大宗門圍剿!”眯著眼看向靈田深,“俺總覺得,那老鬼沒說實話,三日後的廢丹峰,恐怕不止是母巢開啟那麼簡單。”
雲璃坐在旁邊的石頭上,懷裡抱著拓片,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是隨時會睡著。的貓耳耷拉著,絨上還沾著汗漬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拓片上的紋路,裡小聲嘟囔著:“清心訣...還能再撐...俺不能睡...”話沒說完,眼皮就重得抬不起來,腦袋歪在一邊,發出輕微的呼嚕聲。
林墨回頭看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和。
玄瞳黑貓從他肩頭跳下,走到雲璃腳邊,用尾輕輕掃了掃的手背。黑貓的金紋泛著淡,一溫潤的氣息包裹住雲璃,讓鎖的眉頭漸漸舒展,呼嚕聲也變得均勻起來。
“讓睡會兒吧。”林墨輕聲道,“剛才催拓片,耗了太多靈力。”
木青點點頭,從懷中掏出那枚青木令牌。令牌上的靈脈紋路在月下亮起,與拓片上的地圖呼應。“你看這裡。”他指著拓片上黑霧籠罩的區域,“我這令牌上的紋路,正好能補上地圖的一角。”他將令牌放在拓片旁,兩道紋路瞬間契合,黑霧區域邊緣,浮現出一道蜿蜒的線條,“這是‘靈脈古道’,直通廢丹峰的地下深。”
林墨的目落在那道線條上,貓仙紋在眼底一閃而過。
他能覺到,那道線條所指的方向,與丹爐碎片的震頻率完全一致。丹爐碎片被他握在掌心,依舊在微微發燙,像是一顆跳的心臟,與遠廢丹峰的鼓點遙相呼應。
“這丹爐,到底是什麼來歷?”林墨挲著碎片邊緣的紋路,“既像是貓仙,又與萬母巢共鳴,難道...”
“難道貓仙當年,也與萬母巢打過道?”木青接過他的話頭,眼神凝重,“我青木谷的古籍記載,百年前噬靈宗被圍剿時,曾有人見過他們供奉著一尊青銅丹爐,說是能培育最強的魂。現在想來,那丹爐,恐怕就是仿造貓仙丹爐所制。”
凌霜突然直起,鋼劍在月下劃出一道冷:“管它仿造還是原裝,只要是邪祟的東西,俺一劍劈了便是!”走到拓片前,彎腰細看,“這古道既然通往丹峰地下,咱們不如提前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?”
林墨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玄瞳黑貓。
黑貓正蹲在拓片旁,用爪子輕輕著那道靈脈古道的線條,金紋亮起,線上條旁畫出一個細微的貓爪印記。那印記與靈田深、廢丹峰蹟的貓仙紋一模一樣,甚至與他眼底的貓仙紋產生了共鳴。
“它在提醒我們,古道不安全。”林墨站起,貓耳微微晃,“噬靈宗既然能佈下母巢引脈陣,肯定也在古道里設了埋伏。”
話音剛落,靈田深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喵鳴。
是鐵爪!
林墨形一閃,瞬間衝了過去。木青和凌霜隨其後,玄瞳黑貓也化作一道黑影,消失在夜中。
靈田最深,那株本源星辰貓薄荷的部,原本已經平息的黑氣再次湧。鐵爪弓著背,金系破甲爪泛著淡芒,對著地面上的一道裂低吼,爪子時不時拍向裂,發出“鐺鐺”的聲響,像是在與什麼東西對峙。
小雪、夜瞳和阿玳也圍在旁邊,小雪的尾豎起,貓薄荷簌簌落下,卻被裂中湧出的黑氣瞬間吹散;夜瞳的夜視眼亮得驚人,死死盯著裂深;阿玳裡叼著破陣丹,渾的都炸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凌霜握鋼劍,警惕地盯著裂。
林墨蹲下,貓耳在地面。
裂深,傳來微弱的“沙沙”聲,像是無數只蟲子在爬行。更讓人心悸的是,那道與萬母巢共鳴的鼓點聲,在這裡變得異常清晰,每一次搏,都讓裂中的黑氣暴漲一分。
“是噬靈宗的後手。”木青的引魂佩劇烈震,綠幾乎要掙掌心,“他們在靈脈深埋下了‘噬靈蟲’,這些蟲子以靈脈本源為食,還能催化噬靈煞,等三日後母巢開啟,它們就會從部摧毀靈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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