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忽冷。
原本淌在丹霞臺的淡金線,被一突如其來的寒意攪得支離破碎。地面的金靈脈紋開始劇烈跳,像是被掐住脖頸的靈貓,發出無聲的慄。玄子後的修士突然抬手攏了攏袖口,指尖劃過袖沿時,一縷極淡的黑氣順著的指溜走,落在地面的裂痕裡,瞬間消失不見。
林墨的貓耳了。
不是風聲,是黑氣鑽進土壤的聲音,細得像針,卻帶著腐臭的腥甜——和假林墨上的黑蓮一個味道。他掌心的金屬貓爪片突然發燙,之前被吸收的黑末在片面上凝結一道極細的黑紋,正隨著地底的震輕輕蠕,像是在回應那縷黑氣。
“靈貓道韻?”玄子的目從玄瞳黑貓上挪開,落在地面跳的符紋上,眉頭皺得更,“上古貓仙的傳承,怎會與這詭異蓮花糾纏不清?”他腰間的仙盟玉佩突然微微發燙,玉佩上的“仙盟”二字竟泛起淡淡的紅,與星穹黑蓮的蓮心遙相呼應。
林墨心中一凜。
這玉佩不對勁。
仙盟正統玉佩該是溫潤的白芒,怎會泛出與黑蓮同源的紅?他下意識地收掌心,金屬貓爪片的涼意過皮傳來,下心頭的躁。尾在後輕輕掃過地面,淡藍的符紋悄然蔓延,將玄子三人圍在中央——這是防,也是試探。
“前輩有所不知。”林墨的聲音平穩,貓耳卻始終豎著,“星穹黑蓮是上古貓仙留下的鎮煞之,並非邪祟。”他側讓開一步,出地面的金靈脈紋,“這些靈脈引,便是貓仙佈下的後手,用來鎮地底的煞氣,只是近日被人了手腳。”
“了手腳?”玄子後的男修士嗤笑一聲,語氣倨傲,“不過是個剛冒頭的小宗門,也敢妄談上古秘辛?我看你這貓妖質,本就是與煞氣同流合汙!”他抬手祭出一柄長劍,劍泛著冷,直指林墨的貓耳。
“放肆!”疤面怒吼一聲,掌心熔岩火暴漲,熱浪撲面而來,“俺們宗主敬重你是仙盟考察使,你這廝鳥竟敢出口傷人!信不信俺一把火燒了你的劍!”他口的熔岩火越跳越旺,腳下的地面被烤得發燙,碎石都開始微微融化。
男修士臉一沉,正要發作,卻被玄子抬手攔住。
“休得無禮。”玄子的目掃過疤面,又落回林墨上,“本座前來考察,只看事實。你說靈脈被人了手腳,可有證據?”他的聲音依舊威嚴,卻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急切,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地面的裂痕。
林墨還沒開口,地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。
“轟隆——”
地面的裂痕瞬間擴大,黑的煞氣如同噴泉般湧出,帶著刺鼻的腐臭,瞬間籠罩了小半個丹霞臺。星穹上的黑蓮突然劇烈,蓮心的貓爪符紋發出刺眼的金,與煞氣撞在一起,發出滋滋的聲響,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。
“噬靈種!”林墨低喝一聲,掌心金屬貓爪片猛地擲出,“青玄前輩,布青木陣!”
木青早已蓄勢待發,聞言立刻掐訣,青木藤從地面破土而出,瞬間織一道綠的屏障,將煞氣擋在外面。藤蔓上的細輕輕,分泌出淡綠的,落在煞氣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,將黑煞氣一點點消融。
玄瞳黑貓的髮炸開,琥珀的瞳孔裡閃過一金。它猛地躍起,爪子在半空中劃出三道金符紋,符紋落在金屬貓爪片上,瞬間激活了上面的鎮靈符。貓爪片在空中旋轉,散發出淡淡的金,將周圍的煞氣強行回地面的裂痕裡。
“這是……鎮靈符?”玄子瞳孔驟,盯著空中的金屬貓爪片,眼神複雜,“此符乃仙盟失傳已久的秘符,你怎會有?”
林墨沒有回答,他正全神貫注地控著金屬貓爪片。指尖的白印記發燙,與貓爪片上的金紋遙相呼應,他能覺到,噬靈種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,而那力量的源頭,竟指向玄子後的修士。
雲璃的目一直鎖定著那名修士。
從一開始,就覺得不對勁。這修士的氣息看似純淨,卻藏著一若有若無的寒,與仙盟正統功法的浩然之氣格格不。剛才煞氣發的瞬間,分明看到修士的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,指尖有黑氣一閃而逝。
“玄子前輩。”雲璃的聲音冰冷,仙盟令牌懸浮在前,“貴使後的這位道友,似乎對煞氣的發,並不意外?”
修士臉微變,立刻低下頭,聲音弱:“雲璃道友說笑了,這般兇險的煞氣,我怎會不意外?只是我修為低微,一時間有些失態罷了。”說話時,手指下意識地捻著袖口的花紋,眼神躲閃,不敢與雲璃對視。
玄子眉頭一皺,看向修士:“清月,雲璃道友所言當真?”
“弟子不敢欺瞞師尊。”清月急忙搖頭,眼眶微微泛紅,“弟子只是……只是有些害怕。”
疤面嗤笑一聲,剛要開口,卻被林墨抬手製止。林墨的目落在清月袖口的花紋上,瞳孔微微收——那花紋看似普通,實則是用黑蓮煞氣勾勒而,與礦牆壁上的魂陣紋有幾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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