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漫過貓嶺時，昨夜的威早已散得乾乾淨淨。
可空氣裡，仍留著一揮之不去的冷意。
呼嚕傳功殿前的空地上，燈火已熄，霞初生。滿地靈草清香混著淡淡的腥味，提醒著所有人，方才那場對峙，不是幻夢。
蘇玄清落荒而逃，丟下的那面青銅巡察令，靜靜躺在青石地面上。
黑褐銅鏽裹著暗紅舊，令牌正中“巡察天下，先斬後奏”八個古字，在日下著一寒。
阿玳蹲在旁邊，爪子了令牌，撇著，一臉嫌棄：“呸，什麼破爛玩意兒，仙盟的東西，沒一個乾淨的。”
說話時，尾尖習慣地繞著腳踝打圈，這是琢磨事時的老樣子，看似大大咧咧，心裡比誰都細。
雲璃蹲下，指尖輕輕拂過令牌紋路。
曾在仙盟藏經閣待過三百年，對仙盟符文、陣法、信瞭如指掌。指尖每過一道紋路，臉便冷一分。
“這些紋路……不是普通巡察令。”
聲音一沉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“這是仙盟執劍使最高令，只有負責‘清剿上古餘脈、吞併靈脈重地’的秘使，才配持有。”
林墨站在一旁，金眸落在令牌上，沒說話。
他習慣在開口前，先把所有細節看進眼裡——雲璃微微蹙起的眉、阿玳繃的脊背、玄夜不自覺亮出的爪尖、暗夜瞳一閃而逝的綠芒。
這些細微的靜，比任何言語都更先告訴他：事，沒那麼簡單。
“清剿上古餘脈？”玄夜低吼一聲，周金芒微閃，“熊霸的萬盟，也打著這個旗號。他們本就是一路貨！”
“不止一路。”
雲璃拾起那截夜瞳叼回來的藍雲紋帶，指尖著帶兩端，緩緩展開。
帶上的雲紋細如，乍一看是仙盟標誌紋樣，可仔細一瞧，紋路線條匯，竟藏著極小的爪印記。
與萬盟、百門、礦魂陣裡的爪印，一模一樣。
“仙盟與萬盟，早就暗地結盟。”
雲璃一字一頓，揭開那層遮布：
“丹霞臺一戰，熊霸死得太快，超出他們預料。蘇玄清急著趕來，就是要趁我們元氣未復，一口吞掉貓嶺，奪走貓仙本源與整條靈脈。”
阿玳猛地一拍大，罵道：“我說呢！這幫兒子來得這麼急，合著是早就盤算好的！”
玄夜咬牙：“他們怕貓仙傳承覺醒，怕我們真的站穩腳跟，斷了他們的掠奪路。”
林墨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人的篤定：
“他們不是怕我們。”
“是怕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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