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棺合上的剎那,外界的殺伐聲被驟然隔斷,卻隔不住那骨的殺意,隔不住林墨心底的滾燙與焦灼。
棺是另一片天地,沒有黑暗,沒有冷,只有溫潤的玉縈繞周,淡白如月華,輕似流水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。骨玉懸在棺心,芒大盛,無數金的古老文字從玉流淌而出,像漫天飛舞的星子,又像靈的靈貓,繞著他旋轉不休,最終紛紛湧他的眉心。
痛。
不是皮之苦,是神魂被強行撐開的劇痛,像是有無數細針,同時扎進腦海,又有滾燙的洪流,順著經脈瘋狂沖刷,所過之,枯竭的經脈被一點點拓寬,破損的丹田被慢慢修復,可那份撕裂般的痛楚,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,牙關咬,角滲出。
他攥雙拳,指節泛白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留下深深的痕,以此抵神魂的劇痛。腦海中,無數畫面與文字瘋狂湧現,《喵喵鍛神訣》的修煉心法、《靈貓百草圖》的丹經圖譜、貓仙一脈的上古秘聞、貓尾盤桓大陣的運轉法門,麻麻,鋪天蓋地,強行灌他的記憶之中。
他想起白貓那句“等我”,想起外界那道雪白單薄的影,正以殘魂之軀,對抗仙盟的追兵。心,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疼得發慌。
他是浪子,向來快意恩仇,刀山火海敢闖,腥風雨敢擋,從未有過這般憋屈時刻——躲在玉棺之中,讓一個等了他萬年的殘魂,替他浴戰,而他只能被接傳承,連出手相助都做不到。
“快……再快一點……”
他在心底嘶吼,拼盡全力吸納傳承之力,任由經脈被暖流撐得發脹,任由神魂被文字填滿,不敢有毫懈怠。每多吸納一分,便能早一刻出去,便能讓白貓一分傷。
可傳承豈是易事?上古貓仙的畢生修為與傳承,何等浩瀚磅礴,豈是片刻便能消化?他只覺得神魂越來越沉,劇痛越來越烈,眼前陣陣發黑,好幾次都差點昏死過去,可只要一想到外界的激戰,想到白貓的託付,便又強行提起心神,死死撐著。
玉棺之外,早已是殺聲震天。
白貓縱躍至玉棺前方,雪白的皮在靈映照下,泛著凜冽的,原本慵懶的琥珀眼眸,此刻佈滿寒霜,周靈暴漲,化作九道貓形氣勁,盤旋在周,嚴陣以待。
它不過是殘魂之,靈力本就有限,守在這蹟萬年,耗損巨大,如今要面對仙盟暗衛頭領與數名銳弟子,勝算微乎其微。可它沒有退,也不能退,後是貓仙一脈唯一的傳人,是萬年復興的希,它就算魂飛魄散,也要護住這方玉棺,護住傳承不斷。
“哼,不過是一隻苟延殘的貓妖殘魂,也敢擋老夫的路?”暗衛頭領站在地口,一黑,面容鷙,眼角一道刀疤從眉骨延至下頜,著狠戾。他抬手一揮,後兩名仙盟弟子應聲而出,手持長劍,周靈力湧,“給我殺了這貓妖,砸了玉棺,奪下骨玉!”
“是,頭領!”
兩名弟子應聲,形一閃,便朝著白貓撲殺而來,長劍出鞘,寒凜冽,直取白貓要害。劍風凌厲,帶著仙盟獨有的霸道靈力,所過之,地面白玉泛起裂痕。
白貓眼神一冷,尾猛地一甩,兩道貓形氣勁驟然出,與長劍撞在一起。
“鐺!”
金鐵鳴之聲刺耳,氣勁與長劍相撞,靈四濺,兩名弟子被震得連連後退,虎口發麻,長劍險些手。他們臉一變,沒想到這看似弱的白貓,竟有如此實力。
“孽畜,倒是有幾分本事!”其中一名弟子怒喝,再次提劍衝上,劍招狠辣,招招致命,“仙盟除妖,你這貓妖殘魂,也敢盤踞上古蹟,今日便將你打得魂飛魄散!”
白貓不發一言,形輕盈如電,在兩道劍之中穿梭,作迅捷無比,每一次跳躍,都避開致命殺招,同時不斷催靈,化作氣勁反擊。它的形小巧,速度極快,兩名弟子的劍招雖,卻始終不到它分毫,反倒被它的氣勁得手忙腳。
暗衛頭領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,見兩名弟子久攻不下,眉頭鎖,眼中閃過一不耐:“廢,連一隻貓妖都收拾不了,留你們何用?”
他周靈力驟然發,黑靈力如黑霧般湧,帶著刺骨的寒意,抬手便是一掌,朝著白貓拍去。掌風渾厚,威力驚人,空氣都被震得扭曲,帶著滔天殺意,直白貓面門。
這一掌,他用了七靈力,顯然是想速戰速決。
白貓臉驟變,到這一掌的威力,心知難以抵擋,卻依舊沒有後退,周靈盡數匯聚於前爪,力一擋。
“轟!”
巨響震天,靈與黑掌相撞,整個蹟都劇烈晃起來,殿頂塵灰紛紛落下,白玉地面裂開道道細紋。白貓被這巨力震得連連後退,雪白的皮上沾了跡,角溢位淡金的魂,形瞬間變得黯淡幾分,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殘魂之軀,本就脆弱,怎能抵擋仙盟暗衛頭領的全力一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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