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未曦,山風穿林而過,卷著細碎的草葉,拂過貓仙蹟的山門。
那山門本是上古巨石壘就,歷經萬年風霜,石紋斑駁,卻在林墨昨夜注靈力後,出溫潤的玉,門楣之上,“喵仙宗”三個篆字,是他清晨以劍重新鐫刻,筆鋒藏鋒,卻藏不住骨子裡的桀驁,灑下,字間靈流轉,與山間靈氣相融,引得周遭靈禽駐足,不敢輕易靠近。
林墨立在山門石階之上,白纖塵不染,肩頭趴著那隻白貓,皮依舊雪白,只是魂尚虛,琥珀的眼眸半睜半闔,小腦袋蹭著他的脖頸,發出細碎的呼嚕聲,像是孩依偎著至親,安穩又依賴。他指尖輕輕挲著白貓的耳尖,指節依舊會在不經意間微微蜷起——這是他面對危機時,刻骨髓的習慣,改不掉,也不必改。
浪子從不會把慌寫在臉上,可心底的弦,早已繃。
他能清晰察覺到,千里之外,一強橫而暴戾的靈力,正朝著蹟方向飛速近,那靈力帶著仙盟獨有的肅殺之氣,鋪天蓋地,如同烏雲頂,籠罩了整片落霞山脈。是仙盟的追兵,比他預想的,還要快上半日。
“小傢伙,麻煩上門了。”林墨垂眸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寵溺,又藏著幾分冷冽。
白貓抬眼,琥珀眸子閃過一銳利,隨即又化作溫和,虛弱的聲音傳林墨心底:“是仙盟妖使……此人殺伐極重,一生斬妖無數,心狠辣,不好對付。”
林墨眉梢微挑,並未意外。
他漂泊二十年,與仙盟周旋無數,自然聽過妖使的名號。此人本是散修出,因斬殺妖族無數,被仙盟提拔,手握妖令,專司剷除異己,手中沾滿鮮,行事從無半分餘地,是仙盟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如今這把刀,直指喵仙宗。
山門之下,是連綿的青石古道,古道盡頭,雲霧翻湧,風聲驟然變得急促。林墨抬眼去,只見天際幾道黑影破空而來,速度快如閃電,不過瞬息,便落在了山門之前的空地上,塵土飛揚,煞氣沖天。
為首之人,著玄勁裝,袍上繡著斬妖紋,面容剛毅,卻帶著一揮之不去的戾氣,雙目如鷹隼般銳利,掃過山門之上的“喵仙宗”三字,眼神愈發沉。他腰間懸著一柄闊背長刀,刀鞘漆黑,刻滿鎮妖符文,周靈力激盪,引得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,正是仙盟妖使,趙玄罡。
趙玄罡後,跟著十餘名仙盟銳弟子,個個著統一道袍,手持法,面肅穆,靈力運轉間,已然擺出合圍之勢,將喵仙宗山門牢牢鎖住,眼神之中,滿是對“妖邪一脈”的鄙夷與殺意。
“林墨,你這妖邪餘孽,竟敢私藏上古貓妖,擅立妖宗,當真視我仙盟法度於無?”趙玄罡開口,聲音如同金石撞,渾厚有力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,字字如刀,劈向林墨。
林墨輕笑一聲,語氣淡漠,沒有半分懼,反倒帶著幾分浪子的灑與嘲諷:“仙盟法度?我漂泊二十年,仙盟追殺我二十年,何曾講過半分法度?同門背叛,趕盡殺絕,這便是仙盟的道?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肩頭白貓微微抬頭,眉心一道淡金靈貓印記一閃而逝,瞬間,整個貓仙蹟的地脈靈氣都為之躁,無數細小的靈貓虛影,在山林間浮現,發出陣陣輕嘯,靈氣匯聚流,縈繞在林墨周,護住他與白貓。
趙玄罡臉微變,他能到,這蹟之中的靈氣,竟被眼前之人完全掌控,看似孤一人,卻與整片山脈融為一,實力遠超報之中的描述。
“巧舌如簧!”趙玄罡厲聲喝道,“貓仙一脈本就是上古妖邪,你繼承妖邪傳承,便是與整個落霞界為敵!今日,我奉仙盟之命,平妖宗,擒殺你這妖徒,奪回骨玉,誰也攔不住!”
話音落,他抬手一揮,後仙盟弟子瞬間而,法齊出,劍、靈織網,朝著山門之上的林墨轟殺而去,攻勢凌厲,不留半點活路。
勁風撲面,吹起林墨的白,髮飛揚。他眼神一冷,不再多言,左手輕輕護住肩頭白貓,右手一握,無鋒劍自出鞘,懸於前。劍古樸,無尖無刃,卻在他靈力注之下,泛起淡淡的白,那芒不盛,卻帶著一刺破虛妄的力量,正是貓仙傳承的靈力髓。
“鐺!”
無鋒劍橫擋在前,生生接住最先襲來的一道劍,金鐵鳴之聲震耳聾,林墨形紋不,腳下石階卻裂開細的紋路,反倒是那出手的仙盟弟子,被一反震之力彈飛,口吐鮮,瞬間失去戰力。
一招,便破了仙盟的先手攻勢。
趙玄罡瞳孔驟,心中驚怒加。他沒想到,林墨繼承貓仙傳承不過一日,實力竟進至此,遠超他的預估。
“妖法倒是不弱,可惜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不堪一擊!”趙玄罡不再留手,周靈力暴漲,玄袍獵獵作響,他拔出腰間闊背長刀,刀漆黑,符文閃爍,帶著鎮妖之力,朝著林墨當頭劈下。
刀風呼嘯,天地變,落霞山脈的靈氣都被這一刀撕裂,凌厲的刀氣,直奔林墨眉心,要將他連同白貓,一同斬殺於此。
林墨眼神凝重,這一刀,遠比此前暗衛頭領的攻擊強橫數倍,妖使的實力,果然名不虛傳。他不敢大意,腳下步法變幻,形如同風中柳絮,瞬間避開刀氣鋒芒,同時手中無鋒劍以巧破力,劍脊住刀,順著刀勢輕輕一引,將那磅礴的刀氣,引向一旁的山石。
“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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