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還凝在昭殿的窗欞上,蕭燼的指腹正一遍遍挲著蘇棠腕間淡去的紋路。呼吸勻淨,蒼白的臉頰泛著薄紅,顯然已無大礙。但昨夜那枚淬毒的鏢尖、撲過來時決絕的眼神、還有咳出的那口刺目鮮,像燒紅的烙鐵,在他心頭燙出永不癒合的疤。
“陛下,順天府尹求見。”侍總管的聲音得極低,帶著意。他捧著的托盤上,放著一枚被浸的令牌——吞天蟒圖騰猙獰畢,正是魏淵餘黨“幽冥閣”的信,昨夜從死士懷中搜出的。
蕭燼的眼神驟然變冷,指尖猛地收,將錦被攥出深深的褶皺。他起時作極輕,生怕驚擾了蘇棠,玄龍袍掃過地面的剎那,殿溫度彷彿驟降十度。
【緒共鳴:蕭燼 - 殺意 +180,暴怒 +150,對餘黨的憎恨 +200!黑化值……0%(鎖定狀態,但殺意突破閾值)!】
書房,順天府尹跪在冰涼的金磚上,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頭。托盤裡除了幽冥閣令牌,還有一份供詞——昨夜擒獲的活口已招供,幽冥閣總壇設在京城西郊的“萬窟”,那裡不僅藏著魏淵的,還豢養著數千被蠱毒控制的死士。
“萬窟?”蕭燼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指節叩擊著案,發出規律的輕響,每一聲都像敲在順天府尹的心臟上,“為何從未上報?”
“回……回陛下,那是前朝葬崗,氣極重,百姓不敢靠近,臣……”
“臣?”蕭燼猛地踹翻案,筆墨紙硯砸在順天府尹腳邊,“朕讓你微服私訪察民,你卻連眼皮底下的葬崗藏著數千反賊都不知!留你何用?”
龍淵劍“嗆啷”出鞘,劍著順天府尹的頭皮劃過,將後的屏風劈兩半。順天府尹嚇得溼,連連磕頭:“陛下饒命!臣這就帶人去圍剿!”
“不必了。”蕭燼收劍回鞘,玄龍袍上的金龍彷彿活了過來,在晨中泛著嗜的,“朕要親自去。”
暗衛統領聞訊趕來時,正撞見蕭燼將幽冥閣令牌末。帝王站在窗前,背影拔如松,卻著毀天滅地的戾氣:“傳朕旨意,調三千玄甲軍,半個時辰後西郊集結。另外,告訴蘇棠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了一瞬,“說朕去理些公務,晚些回來陪用膳。”
【滴!目標人雖黑化值鎖定,但殺意已發特殊狀態「龍怒」,可能導致過度殺戮!】系統的提示音在蘇棠腦海中響起時,正扶著牆走到書房外。聽到“萬窟”三個字,心頭猛地一跳——記憶碎片裡,那裡是魏淵煉製“人蠱”的地,藏著他最惡毒的後手。
“陛下!”蘇棠推門而,後背的傷口因急跑作痛,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蕭燼皺眉:“胡鬧!你的傷還沒好,留在宮裡……”
“我知道萬窟的底細!”蘇棠抓住他的手腕,目堅定,“魏淵在那裡養了‘子母蠱’,母蠱不死,子蠱殺不盡!只有我能認出母蠱的藏地!”想起手記上的記載,子母蠱以活人餵養,母蠱藏於至之地,子蠱則寄生在死士,殺一人便能再喚出十人。
蕭燼看著眼底的執拗,像極了每次為他擋險時的模樣。他結滾,終是沒再拒絕,只是將龍淵劍塞進手裡:“跟著朕,不許跑。”
半個時辰後,西郊葬崗。
玄甲軍的馬蹄聲踏碎晨霧,出連綿的墳包和一座破敗的牌坊,牌坊上“萬窟”三個大字被汙覆蓋,著森的死寂。蕭燼勒住韁繩,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,目穿迷霧,落在牌坊後的口——那裡正飄出淡淡的腥味。
“分三隊!左隊封鎖方圓十里,右隊清剿外圍墳包,中軍隨朕!”蕭燼的聲音過力傳遍戰場,玄甲軍齊聲應和,聲浪震得枯枝簌簌作響。
蘇棠握龍淵劍,指尖因張微微發白。能覺到深傳來的冷氣息,與記憶碎片裡的人蠱哀嚎重疊。當蕭燼率先踏時,隨其後,手腕上的淡痕突然發燙——是涅盤蓮在預警。
比想象中寬敞,巖壁上著萬年燈,幽綠的芒照亮麻麻的鐵籠。每個籠子裡都關著殘缺的,腔開著,裡面爬滿了赤紅的子蠱,見到活人便瘋狂撞擊鐵籠,發出刺耳的刮聲。
“這……這是人蠱……”玄甲軍中有新兵忍不住乾嘔,“魏淵竟用活人煉蠱!”
蕭燼的臉比萬年燈還要冷,龍淵劍揮出的瞬間,最近的鐵籠已被劈碎片,子蠱被金燒飛灰。但更多的子蠱從裡湧出,順著巖壁爬向眾人,所過之,岩石都被腐蝕出深坑。
“護住君!”蕭燼將蘇棠護在後,劍如瀑布般傾瀉,每一劍都準斬向子蠱聚集。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——這些子蠱殺不盡,鐵籠裡的彷彿有無盡的子蠱湧出。
“母蠱!找到母蠱!”蘇棠大喊,記憶碎片中閃過關鍵畫面,“母蠱藏在至,通常是……”
“堆裡!”蕭燼接話,目掃向中央的山。那是由數百堆疊而的小山,頂端著面黑旗幟,旗面上的吞天蟒吐著信子,信子末端竟在微微蠕——那是條由無數子蠱組的活旗!
玄甲軍剛要衝鋒,山突然崩塌,出裡面蜷的影——是個被鐵鏈穿琵琶骨的,的腔被剖開,裡面盤踞著一條水桶的黑蟒,蟒鱗上佈滿眼睛狀的蠱蟲,正是子母蠱的母蠱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