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的晨凝在太廟的青銅鼎上,折出冷冽的。蕭燼著十二章紋的祭天禮服,玄料上的日月星辰在晨中流轉,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憊。萬窟的緒反噬雖已平息,但魏淵殘魂的碎片像附骨之疽,總在午夜夢迴時低語:“你欠一條命,用這江山還……”
“陛下,時辰到了。”太常寺卿捧著祭文上前,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敬畏。今日是秋分大祭,按祖制需由帝王攜親眷太廟,祈求國泰民安。可昨夜欽天監報,紫微星旁出現煞星,恐有“至親相殘”之劫。
蕭燼的目落在蘇棠上。穿著配套的祭天禮服,月白襬掃過青石板,腕間的淡痕在祭服的映襯下若若現。聽到“至親相殘”四字時,握著玉圭的手指微微收,顯然也想起了萬窟裡那個無辜的——前太子之,按輩分,確實是他們的“至親”。
“走吧。”蕭燼手扶住的腰,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彼此都安定了些。穿過層層碑林時,他刻意避開了前太子的牌位所在的區域,卻在轉角撞見了那塊新立的無字碑——是他為立的,就藏在太廟最偏僻的角落。
蘇棠的腳步頓了頓。碑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束野,花瓣上還沾著晨,顯然是有人深夜來過。想起暗衛回報,最近總有個老太監在子時溜進太廟,對著無字碑磕頭,那是前太子的侍,當年因眼疾被逐出東宮,僥倖逃過魏淵的清洗。
【緒共鳴:蕭燼 - 愧疚 +110,不安 +90,對“祭祀”的憂 +130!黑化值鎖定0%,但負面緒持續累積!】
系統的提示音像細針,紮在蘇棠心頭。不聲地靠近蕭燼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指尖悄悄在他掌心劃了個“安”字——這是他們在微服私訪時約定的暗號,意為“我在,安心”。
太廟正殿的樑柱上,盤龍雕刻張牙舞爪,簷角的鐵馬在風裡發出“叮叮”的聲響,像極了萬窟裡子蠱撞擊鐵籠的靜。蕭燼接過祭文的手微微發,目掃過供桌上的三牲,突然覺得那些牲畜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,嚨裡發出臨死前的嗚咽。
“陛下?”蘇棠輕輕了他的手肘,示意他回神。祭文上的“國泰民安”四字在他眼中扭曲,變魏淵殘魂的字跡:“用的獻祭,可保江山永固……”
“轟!”青銅鼎突然炸開,滾燙的香灰濺了滿地。太常寺卿驚呼著跪倒:“陛下!是煞星了!”
蕭燼猛地回神,卻見供桌後的樑柱上,不知何時被刻上了吞天蟒圖騰,圖騰的眼睛嵌著兩顆赤紅的珠子——是子蠱的眼珠!魏淵的殘魂竟滲進了太廟!
“護駕!”暗衛統領的怒吼刺破寂靜,數十名偽裝禮的死士從樑柱後殺出,手中的彎刀淬著幽綠的毒,直取蘇棠——他們算準了蕭燼會護著,這是他自陣腳的毒計!
蕭燼將蘇棠護在後,龍淵劍出鞘的瞬間,卻發現劍映出的不是死士,而是前太子之的臉。的開合著,無聲地說:“殺了我,你也會殺了……”
“陛下!別信幻象!”蘇棠的喊聲像驚雷,震碎了劍上的虛影。甩出袖中的火蓮殘片,金芒將死士的彎刀彈開,卻在余中瞥見角落裡的老太監——他正舉著匕首,刺向蕭燼後心!
“小心!”蘇棠撲過去的瞬間,手腕的淡痕突然發出強。這才看清,老太監的瞳孔裡爬滿了子蠱,顯然已被魏淵殘魂控制。匕首刺肩胛的剎那,反手將火蓮殘片按在老太監眉心,子蠱的慘聲中,老人渾濁的眼睛恢復了清明。
“君……老奴對不起太子……”老太監咳著,從懷裡掏出塊玉佩,“這是……太子的兵符,藏在……”話未說完,便頭歪倒,角卻帶著解的笑。
蕭燼抱著蘇棠後退,龍淵劍反手斬碎撲來的死士,卻在看清對方的臉時猛地停住——為首的死士,竟長著與他一模一樣的臉!
“你看,你和我沒區別。”假蕭燼獰笑著近,手中的彎刀劃破空氣,“你殺了親侄,我殺了你邊的人,我們都是罪人……”
“閉!”蕭燼的怒吼震得太廟樑柱簌簌作響,金的蓮花印記從眉心發,將假蕭燼的臉撕裂——那是魏淵用殘魂和子蠱拼湊的幻象,專門用來刺激他的緒。
蘇棠忍著肩胛的劇痛,抓過供桌上的祭文,用火蓮殘片點燃。火中,祭文上的“國泰民安”四字突然化作金,融蕭燼的龍淵劍。劍暴漲的芒中,浮現出前太子的虛影,他對著蕭燼搖搖頭,又指了指蘇棠,最終化作點消散。
“哥……”蕭燼的聲音哽咽。前太子的意思再清楚不過——放下愧疚,護住眼前人。
死士們見幻象被破,竟集引了上的蠱蟲。腥臭的黑霧瀰漫開來,所過之,供桌、牌位、青銅鼎都被腐蝕出深坑。蘇棠認出這是魏淵最後的殺招“祭”——用死士的和太廟的龍脈之氣,強行喚醒母蠱的殘軀!
“快離開這裡!”蕭燼抱起蘇棠衝向側門,卻發現大門已被黑霧封死。黑霧中,約有蟒蠕的聲音,母蠱的殘軀正在重組,比萬窟時更龐大、更猙獰!
【滴!魏淵殘魂啟“祭祀”,以太廟龍脈為引,試圖吞噬目標人!宿主生命徵急速下降,涅盤蓮之力被制!】
系統的警報聲裡,蘇棠覺肩胛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痛,毒正在順著蔓延。看著蕭燼焦急的臉,突然想起老太監臨終前的話,向他的襟——那裡果然藏著塊溫熱的玉佩,正是前太子的兵符!
“陛下!用這個!”蘇棠將兵符按在青銅鼎上。兵符與鼎的盤龍紋相契的瞬間,太廟的地面突然裂開,出下方的龍脈之眼——那是赤淵王朝的氣運所在,此刻正散發著純淨的金。
母蠱的殘軀發出淒厲的嘶吼,被龍脈金得連連後退。蕭燼抓住機會,龍淵劍刺黑霧的核心,那裡正是魏淵殘魂凝聚的點。
“不——!”殘魂發出最後的哀嚎,在金中寸寸碎裂。母蠱的殘軀失去支撐,化作無數子蠱,被龍脈之氣淨化飛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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