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心塔的銅門在後重重關上,發出沉悶的迴響,像極了第一世界太廟祭祀時敲響的青銅鐘,只是這裡的鐘聲,敲的是催命符。
蘇棠被鐵鏈鎖在塔頂的石壁上,玄鐵穿琵琶骨的地方還在滲,暗紅的符文順著鎖鏈遊走,在皮上烙下蛛網般的印記。這些符文能制靈力,卻不住那從丹田湧上來的燥熱——自蕭燼的龍淵劍釘樑柱後,的就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。
“熱……”無意識地呢喃,指尖摳著石壁上的青苔,試圖汲取一涼意。鬼火的綠映在汗溼的臉上,襯得那雙因燥熱而泛紅的眼,像淬了的琉璃。
【滴!檢測到純靈與龍淵劍靈力產生共鳴,爐鼎質開始覺醒!】
【警告!覺醒過程伴隨劇烈能量衝擊,宿主可能被靈力反噬,淪為無自主意識的“容”!】
系統的警報聲混著鎖鏈的聲,攪得蘇棠頭痛裂。終於明白“純靈”的含義——不是什麼特殊天賦,而是能容納各種靈力的“容”,也就是魔界人口中的“爐鼎”。而蕭燼的龍淵劍帶著第一世界的涅盤蓮之力,這兩種力量在衝撞,才引發了這場痛苦的覺醒。
“醒了就安分點。”
夜燼的聲音從影裡傳來,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。他斜倚在塔頂的窗臺上,黑袍半敞,出蒼白卻理分明的膛,指尖把玩著一枚骷髏頭玉佩,玉佩的眼眶裡,嵌著與焚心塔同款的紅寶石。
蘇棠抬眼瞪他,視線卻因燥熱而模糊。看到他那張與蕭燼一模一樣的臉,看到他額間跳的火焰圖騰,突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——彷彿被鎖在這裡的不是,而是那個在第一世界桃花林裡,目送消失的帝王。
“滾開……”咬著牙吐出兩個字,嚨幹得像要冒煙。
夜燼輕笑一聲,緩步走到面前,彎腰住的下,強迫抬頭。他的指尖冰涼,上滾燙的皮時,蘇棠忍不住瑟了一下,卻被他得更。
“脾氣倒倔。”他湊近,鼻尖幾乎到的額頭,“知道爐鼎覺醒意味著什麼嗎?”
他沒等回答,自顧自地說著,聲音像毒蛇吐信:“意味著你會變最完的容,能容納本尊的魔氣,也能……承本尊所有的慾。”
最後幾個字帶著骨的惡意,蘇棠的胃裡一陣翻湧。猛地偏頭,想啐他一口,卻被他用指腹按住。
“別急著反抗。”夜燼的指腹挲著的線,眼神幽暗,“三日後就是‘祭’,若你的爐鼎質覺醒得好,或許能替本尊擋下靈脈反噬。若是不好……”
他抬手,指向塔頂中央的石臺。石臺上刻著繁複的陣法,凹槽裡還殘留著未乾涸的黑,邊緣堆著幾蜷的骨架,看型都是年輕子。
“們就是你的前車之鑑。”
蘇棠的心臟驟然。能覺到石臺上傳來的怨念,比石牢的白骨堆更重,顯然那些子的死,都與這所謂的“祭”有關。
夜燼鬆開手,直起時,袍角掃過的手腕。蘇棠腕間的銅戒突然發燙,戒面的金與他前的骷髏玉佩產生了詭異的共鳴,玉佩上的紅寶石瞬間黯淡下去。
“嗯?”夜燼低頭看向自己的玉佩,眉頭微蹙,“這戒指……確實有趣。”
他沒再多問,轉走向石臺,指尖在陣法凹槽裡一劃,黑突然沸騰起來,在石臺上凝一個的魔陣。魔陣中央,緩緩升起一個三足鼎,鼎刻著吞天蟒噬日的圖案,與萬魔窟城牆上的石雕如出一轍。
“祭要用鼎,人間的規矩,本尊倒是學了幾分。”他著鼎沿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,“只要獻祭一個覺醒的純靈,靈脈就能安穩百年,到時候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焚心塔突然劇烈搖晃起來,塔頂的碎石簌簌落下。夜燼臉一變,轉衝向視窗,蘇棠趁機抬頭,看到了讓凍結的畫面——
萬魔窟的上空,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口子後面是翻滾的雷雲,正有無數金的點從裂中墜落,像極了第一世界世界崩塌時的景象。而那些點落地的地方,魔兵們紛紛慘著化為飛灰。
“是天界的‘誅魔雷’!”夜燼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,“他們怎麼敢在靈脈不穩時手?”
蘇棠的心臟猛地一跳。天界?誅魔雷?這些詞彙讓想起蕭燼水鏡裡的畫面——他被魔軍包圍時,曾抬頭向天空,似乎在等待什麼。難道……
“看來你的小郎,還請了幫手。”夜燼轉過,墨眸中燃燒著怒火,“也好,正好讓他們看看,他們拼死要救的人,是如何變本尊的爐鼎的!”
他突然抬手,一道魔氣打在蘇棠心口。劇烈的疼痛讓蜷起來,丹田的燥熱瞬間飆升,彷彿有岩漿在管裡流淌。能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模糊,裡的純靈之力,正在被強行催發,朝著“爐鼎”的方向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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