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念安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時，走廊上的幾個低年級生正假裝在儲櫃前找東西，眼神卻黏在他上。
“那就是傅念安學長吧？”一個扎馬尾的生低聲音，“天啊，照片都沒拍出他真人十分之一好看。”
“校草年年評，他連任三年了，你就說離不離譜。”旁邊的短髮生推了推眼鏡，“而且人家績還那麼好，年級前三。聽說已經被保送清北了，但他還在認真上課。”
“這什麼？老天爺追著餵飯還嫌喂得不夠好。”
傅念安對這類目早已免疫，徑直走向高三教學樓。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出線條流暢的手腕。高已經接近一米八五，肩寬長，走路時背得筆直，從骨子裡出一端正勁兒。
但這端正裡又含著幾分疏離，像冬日裡隔著玻璃的暖，看得見那份亮堂，卻不著那份溫度。只有悉的人才知道，這份疏離在遇到林曉薇時，會融化得渣都不剩。
高三一班的教室裡，林曉薇正埋頭刷理題。
今天紮了個高馬尾，出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。皮是那種天然的白，不是慘白，而是像上好的瓷，著潤潤的澤。眼睛是琥珀的，專注盯著題目時，睫會在眼瞼下方投出淺淺的影。
同桌張婷婷用胳膊肘：“誒，薇薇，你家那位來了。”
林曉薇筆尖一頓，抬頭看向門口。
傅念安正好走到教室後門，兩人的目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。
就那麼一瞬間的事，林曉薇的耳朵尖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趕低下頭，假裝繼續看題，其實半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傅念安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，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“嘖嘖嘖，”張婷婷湊近林曉薇耳邊，“我說你們倆這暗號打得，眉來眼去，眉目傳，眉飛舞——”
“你語文是育老師教的吧？”林曉薇哭笑不得，“語不能用。”
“我就是形容那個氛圍嘛。”張婷婷託著腮，目在傅念安和林曉薇之間來回掃，“說真的，你倆站一塊兒是真養眼。傅念安那長相，往那兒一站就跟幅畫似的。你呢，屬於越看越耐看的型別，尤其是笑起來那兩個梨渦，甜得齁人。”
林曉薇被誇得不好意思，手去捂的：“別說了。”
“幹嘛不說？”張婷婷掰開的手，“咱們班多生羨慕你，你知不知道？傅念安那種條件，長相好，家世好，績好，格還專一，簡直是小說裡走出來的男主角。關鍵是人家眼裡只有你。”
這話說得林曉薇心裡一暖，但隨即又泛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。
和傅念安的一直很穩定，從高一到現在高三，已經兩年多了。雙方父母也都見過面，雖然家庭條件差距大，但傅家父母開明，林家父母也認可傅念安的為人。
一切都很好。
可越是臨近畢業，林曉薇心裡那弦就繃得越。
傅念安已經被保送，卻還在為高考拼命。雖然績在年級前十，但清北那種級別的學校，得發揮超常才能上。如果上不了呢？如果要去別的城市呢？
還有那個江浩。
表哥自從上次在圖書館鬧事後，被舅舅送去外地讀書，這半年倒是安分。可林曉薇總覺得這事兒沒完。江浩那個偏執的子，怎麼可能輕易放手？
“想什麼呢？”張婷婷看走神。
“沒什麼。”林曉薇搖搖頭，重新拿起筆，“快刷題吧，下午還有模擬考。”
上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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