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當天,霸道總裁跪求我復婚》第829章 旗袍的盤扣(1)

作者:晨曦詩畫·1個月前

旗袍上的盤扣,林曉薇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
蝴蝶扣,用同的真面料,先裁布條,燙平,折邊,細細的繩子,再盤蝴蝶的形狀。說起來簡單,做起來每一步都得小心。斜裁偏了,布條會扭;燙平的溫度不夠,折邊會散;繩子的針距太,繩子太,盤不型;太疏,繩子太,蝴蝶立不起來。了拆,拆了,一繩子做了三遍才滿意。繩子做好了,開始盤蝴蝶。左手著繩子的一端,右手的針線在彎繞固定,盤一圈一圈,盤兩圈兩圈。蝴蝶的翅膀要對稱,大小要均勻,弧度要流暢,不能左邊圓右邊扁。盤到左翅的時候手心出了汗,針了一下,扎進指腹。珠冒出來,很小,含進裡吮了一下。鐵鏽味在舌尖散開,繼續盤。

天慢慢暗了,沒有開燈,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手上。低著頭躬著背,手指著針,指節泛白。那針在面料上進進出出,像魚在水裡遊,沒有聲音,只有節奏。忘了時間,忘了這是在工作室,忘了外面還有人在等的世界裡只剩下這針、這線和這隻還沒型的蝴蝶。

門被推開了。沒有抬頭,知道是誰。

傅念安走進來,換了鞋,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。他在門口站了片刻,走到邊低頭看的手。的手指著針,指節泛白,指尖有些發紅。針腳還是很,每一針都走得穩穩當當,進去的不知道是線還是沒說完的話。他看了片刻,在旁邊坐下,沒有出聲。低著頭繼續,他看著。燈從頭頂照下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影子挨著影子。

完最後一道固定針,把蝴蝶扣託在掌心裡看了看。翅膀的弧度還是不太對,左翅比右翅翹了一點。猶豫要不要拆。

“好了嗎?”他問。

“好了。”

把蝴蝶扣別在旗袍的領口上,退後一步看。旗袍掛在人臺上,領口空了很久,現在被這隻蝴蝶托住了。翅膀不對稱,但不想拆了。託著線軸,他把剪刀遞過來,咬斷線頭。

“手。”他說。

把手過去。他的手很大,把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。他的手指從的指慢慢到指尖,一過去。食指有針扎的痕跡,中指有薄繭,無名指的指甲劈了一小塊。他得很慢,像是要把每手指都記住。他的手很暖,的手很涼。暖意從他的掌心慢慢滲進的皮,順著手背蔓延到手腕。不想回來,他也沒有鬆開。

“今天怎麼這麼晚?”他問。

“盤扣做了三遍。前兩遍不好看,拆了重新盤的。”

“現在呢?”

“還是不太好。”

他低頭看了看那隻蝴蝶。在燈下真泛著啞,左翅比右翅翹一點點,不注意看不出來。他不會注意這些,他連襯衫領口的針腳都看不出歪。但他看得出累了。的眼睛下面有青的痕跡,角向下垂著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來,把的手放回膝蓋上。

收拾好東西,他幫拿包。兩個人關燈鎖門下樓。他的車停在巷口的梧桐樹下,他拉開副駕駛的門,坐進去。關門,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。發車子,引擎聲很輕。

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。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把手放在上,手指還是僵的。盤扣了太久,指關節還有點酸脹,

車子裡很安靜,空調出風口嗡嗡響。低頭著手指,忽然看到座位隙裡有一頭髮。很長,棕的,卷著。不是的頭髮,是直髮,黑的。的手停住了,盯著那頭髮。手指還停在半空中,那頭髮被出風口的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。

把它撿起來了。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,對著窗外的路燈看了看。棕的,帶一點澤,髮尾分叉了。沒說話,把它放在車門扶手的凹槽裡,沒扔。不知道為什麼要留著,也不知道要留著做什麼。只是不想扔掉不知道的東西。

他看了一眼。他看到了撿起頭髮的作,也看到了把頭髮放在扶手槽裡。他張了張了一下,沒有出聲。他轉過頭繼續開車,目落在前方的路面上。他的抿著。
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
路燈一盞一盞閃過,影落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。靠在車窗上,玻璃冰涼。在想那頭髮是誰的,什麼時候留下的,為什麼會留在副駕駛。在想他車裡有沒有載過別人,在他來接之前,在他下班之後。沒問,他也沒解釋。不想問,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;他不想解釋,也許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。

車子到家樓下,停了。引擎熄了,車燈也滅了。兩個人坐在黑暗中,誰都沒有先。外面的路燈的從車窗進來落在儀表盤上,指標停在零。解開安全帶,金屬扣彈回原位的聲音在這一刻格外清楚。

“晚安。”說。

“晚安。”

推開車門,冷風灌進來。走出去,關上門。他坐在車裡沒有下來。走到樓道口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樓道里的聲控第一盞滅了。站在黑暗裡站了好幾秒,手指攥著包帶。聲控燈沒有亮,外面是死寂的,他終於沒有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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