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回來。買單，出門。巷子里路燈亮著，梧桐樹禿禿的。走在他左邊，他走右邊，把手塞進他大口袋裡。他握住了。
“念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一起變更好的人。什麼樣是更好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你設計更好的服。我幫你管好工作室。賺的錢夠花，不用為錢發愁。晚上能來接你，週末能陪你。
你織圍巾的時候我能在旁邊看書。你畫圖的時候我能幫你泡茶。”
沒接話。低下頭看著他握著的手。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。的嵌在中間，不大不小。
到了樓下，鬆開手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轉上樓，走到二樓拐角從窗戶往下看。他和往常一樣，還站在那裡。路燈的落在他肩上，大領口豎著。衝他揮了揮手，他點了點頭，繼續往上走。
開門，進屋，沒開燈。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盞路燈。他走了。發了條訊息——“到家說一聲”，他回了一個字。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工作室火了，好多人來問。婚禮服、旗袍、定製，問什麼的都有。的手機響了一晚上。一條一條回過去，回到指尖發酸。沈寧幫回了大半，還是覺得累。
不是手指累，是心累。以前沒人問的時候，盼著有人來問。現在有人問了，又怕做不好。怕面料不夠，怕時間不夠，怕人手不夠。怕那點深藍沒人看到，又怕有人看到。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。
翻過，把被子拉到下。
第二天林曉薇到工作室，沈寧已經把昨天的諮詢整理好了。客戶名單、需求、預算、工期，分門別類，清清楚楚。
“林姐，這是今天要回復的。這幾個問婚禮服的，可以約來工作室看看面料。這幾個問旗袍的，需要確認尺寸。這幾個問價格的，我已經按你的報價標準回覆了。”
林曉薇看著那張表，沈寧年紀不大，做事條理分明。沒看錯人。
“沈寧，以後諮詢的事你幫我管。拿不準的問我。”
沈寧愣了一下，角彎著。
“好。”
林曉薇把那個表格存下來。窗外的照進來，落在那排綠蘿上。已經長出了新葉子，綠的。澆了水，水滴從葉片落滴在窗臺上。拿抹布乾了。
快中午的時候來了一位客戶，姓周，三十多歲，想定做婚禮服，看了海報來的。林曉薇帶看面料，看版型，看掛在牆上的作品。在九尾狐那件紅的斗篷前站了很久。
“這件也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錢？”
林曉薇說了價格。沈寧在角落裡抬起頭看了一眼，陳師傅的熨斗停了一下。周士沒還價。
“好。就這件。婚禮的時候穿。”
量了尺寸，付了定金。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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