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上的五位主考，此刻也有些懵。
孔穎達花白的眉擰在了一起，在他看來，這簡直就是胡鬧。
科舉取士，何等莊重嚴肅的場合，豈容這等豎子譁眾取寵。
然而，規則便是規則。
大比並未規定不許提前卷。
他沉著臉，與旁的房玄齡、杜如晦等人換了一個眼神，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。
“既已答完，那便呈上來吧。”
孔穎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，大人。”
程輝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，邁開步子，朝著高臺走去。
他走得很穩，不疾不徐，從容不迫。
這副氣度，與他平日裡那吊兒郎當的形象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尉遲寶琳隨其後，大大咧咧地喊了一聲。
“俺也來了！”
李德獎和其餘幾人，也是一臉輕鬆地跟了上去。
唯有房，走得有些扭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地用眼角餘去瞟主考席位上的自家老爹。
房玄齡的臉，冷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。
那眼神掃過來，讓房脖子一，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返回。
太嚇人了。
老爹這眼神，分明是再說“你個小兔崽子，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”。
房著頭皮，將自己的卷子遞了上去。
一位負責收卷的小吏，將幾人的答卷分別呈送到了五位主考的案前。
巧合的是，房的那份答卷，正好就分到了房玄齡的手中。
房玄齡拿起卷子，只看了一眼，眉頭就皺得更深了。
那字跡……
簡直慘不忍睹。
東倒西歪，歪歪扭扭，像是蚯蚓在沙地上爬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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