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口溫熱的茶水。
在書房劃出一道驚心魄的弧線，最終準無誤地灑在了程輝的袍角上。
溼漉漉的傳來，程輝卻渾然不覺。
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龍椅上那位帝王。
李世民的還微微張著，鬍鬚上掛著幾滴晶瑩的茶水。
臉上的表，是從震驚到錯愕，再從錯愕到鐵青的急速轉變。
書房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長孫皇后手中的團扇“啪”的一聲掉在了地上，那雍容華貴的臉上，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看向自己的兒，又看向兒邊那個幾程輝，最後目定格在兩人相牽的手上。
那雙手，像是一點燃的引線，瞬間引了整個書房的火藥桶。
“放肆！”
一聲雷霆般的怒吼，從李世民的嚨裡迸發出來，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下落。
他“霍”地一下站起，龍袍鼓盪，雙目圓瞪，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。
“程輝！誰給你的膽子！”
“立刻給朕！給我鬆開！”
那聲音裡蘊含的帝王之怒，彷彿能將人碾齏。
程輝渾一個激靈，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手回來。
這可是李世民啊！
親手宰了兄弟，著老爹退位的主兒！
跟他剛？自己怕是活膩了！
然而，他的手剛一，就被一更強大的力量給攥住了。
李麗質的手收得更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那力道，彷彿是要將他的骨頭進自己的掌心。
程輝哭無淚。
姑，你這是要拉著我一起殉嗎？
“父皇！”
李麗質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拉著程輝，決然地跪了下去。
直了脊背，迎上李世民憤怒的目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兒臣，有事相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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