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衝一張臉漲得通紅，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死死地瞪著程輝，那目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可偏偏，李麗質這尊大佛擋在前面，他憋屈得快要傷。
打又不能打，罵又不敢罵。
所有的怒火與辱，最終都化作一句譏諷。
“程輝。”
他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幾個字。
“你就只會躲在人後嗎？”
這句話，像是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周圍的世家公子們，看向程輝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。
確實，從頭到尾，都是長樂公主在為他出頭。
他一個大男人，就這麼心安理得地著庇護？
然而，程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平靜無波，甚至還帶著一……憐憫？
他向前一步，越過李麗質的肩膀，走到了的前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中，他出手，輕輕地覆在了李麗質握刀柄的手上。
“好了，丫頭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溫。
“接下來的，給我。”
李麗質猛地抬起頭。
“他……”
剛想說什麼，卻在對上程輝眼神的那一刻，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嚨裡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。
深邃，沉靜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彷彿在說，相信我。
李麗質心頭猛地一跳，臉頰莫名有些發燙。
那滿的尖刺與防備，竟在這一個眼神之下，悄然融化。
抿了抿，有些不甘不願地，終究還是鬆開了手。
程輝順勢接過橫刀，轉，將它遞還給了旁邊早已看傻了的千牛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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