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想象到，自己被父親長孫無忌用家法打個半死的悽慘模樣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長孫衝咬了咬牙，幾乎是從牙裡出幾個字。
“給！”
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趙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！”
“滾回去拿錢！”
老趙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賭坊，直奔趙國公府而去。
沒過多久，老趙便帶著幾名家丁，抬著數個沉重的大箱子，氣吁吁地跑了回來。
箱子開啟，裡面裝滿了整整齊齊的銀票，每一張都是一萬兩的面額。
兩千萬兩。
長孫衝看都沒看一眼，只是對著程輝的方向一甩頭。
“錢在這裡，拿走！”
房屁顛屁顛地跑上前，一張一張地仔細清點起來。
確認數目無誤後，才對著程輝點了點頭。
李麗質的臉這才緩和下來。
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轉對程輝說道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程輝笑著應了一聲，帶著尉遲寶琳和房，抬著那幾箱銀票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寶源坊。
從始至終，他都沒有多看長孫衝一眼。
這種無視，比任何辱都更讓長孫衝憤怒。
長孫衝站在一片狼藉的賭坊中央。
看著程輝等人離去的背影，雙拳握，指甲深深地嵌了掌心。
他那張英俊的臉龐，此刻已經變得扭曲。
他死死地盯著程輝的背影，眼神中的恨意，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從寶源坊出來，天已經黑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，程輝領著眾人，幾乎把長安城裡有名有姓的賭坊都掃了一遍。
起初還有些不長眼的，想學長孫衝耍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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