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靜靜地聽著，沒有話。
他知道，李恪今晚約他出來，絕不僅僅是為了喝酒和抒發慨。
正戲，要開始了。
果然，李恪話鋒一轉，目灼灼地看著他。
“輝，我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程輝放下了酒碗，一雙眼睛在月下，亮得驚人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紈絝子弟。”
李恪的表也變得無比嚴肅。
“從你這蒸餾烈酒，再到這玉米土豆。”
“還有今天你三言兩語便化解危機，甚至反將長孫無忌一軍。”
“這一切的一切，都說明你絕非池中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。
“你在藏拙。”
“你在等一個機會。”
程輝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李恪眼中閃過一決絕。
“長孫無忌狼子野心，把持朝政，早已是朝中公開的秘。”
“父皇念及舊，又需要他來制衡關隴世家，所以一再容忍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他絕不會滿足於此。”
“太子承乾懦弱，魏王泰心機深沉，卻都非他對手。”
“長此以往，這大唐的江山，怕是要改姓長孫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李恪的拳頭，在石桌下握。
“我上流著前隋的脈，這是我的原罪，也是長孫無忌攻擊我的最好藉口。”
“我不爭，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放手一搏！”
終於，他將自己最深的野心，徹底暴在了程輝的面前。
他死死地盯著程輝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程輝，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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