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今晚在立政殿發生的事，從他的視角複述了一遍。
“父皇他一直看著程輝笑，還把夾給他！”
“母后也是，眼裡只有兕子和長樂！”
“他們才是一家人，我……我就是個外人！”
“我走了以後，他們肯定更高興了！父皇肯定覺得，終於甩掉了我這個包袱！”
聽著李承乾這充滿了嫉妒和臆想的敘述。
高士廉、侯君集、褚遂良三人面面相覷。
完了。
這是他們三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念頭。
太子殿下，大勢已去了。
為了一場家宴上的爭風吃醋，就鬧到拂袖而去，還把事上升到這個地步。
這已經不是心狹隘的問題了。
這是蠢！
是政治上的極度不！
皇帝最忌諱的是什麼？
就是太子與朝臣結黨，就是太子覬覦皇權！
你當著皇帝的面，跟皇帝最寵信的駙馬爭寵。
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帝，你心智不堅，難堪大任嗎？
大殿一片死寂。
許久，還是侯君集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眼神銳利，直直地看向李承乾。
“殿下，臣問您一句話，您要如實回答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如果……您不再是太子了，會如何？”
李承乾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著侯君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從小到大，他就是大唐的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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