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手扶住了額頭，這個細微的作卻被一直用餘關注著他的沈文琅捕捉到了。
沈文琅的演講停頓了半秒，目掃過高途略顯蒼白的臉，但很快又回到了會議中，只是語氣似乎比剛才更冷了幾分。
會議終於結束，螢幕暗下。高途暗暗鬆了口氣，準備收拾東西離開。
“高秘書。”沈文琅的聲音響起，聽不出緒。
高途心裡一，停下作：“沈總。”
沈文琅沒有轉，依舊背對著他，看著暗下去的螢幕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把你口袋裡的東西，拿出來。”
高途的瞬間涼了！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西裝袋的位置，那裡裝著“靜默”的藥盒！沈文琅怎麼會知道？！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，沈總。”高途強裝鎮定，但聲音裡的細微抖出賣了他。
沈文琅緩緩轉過，目如炬，直直地向高途，那眼神彷彿能穿一切偽裝。“藥。”他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，“你最近一直在吃的藥。拿出來。”
高途的臉瞬間慘白如紙，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，靠在會議桌邊緣才勉強站穩。
大腦一片空白，所有的藉口和謊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沈文琅知道了！他不僅知道自己吃藥，甚至可能……
“是……是維生素……”高途做著最後的掙扎，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不信。
“維生素？”沈文琅嗤笑一聲，一步步近，強大的迫讓高途幾乎窒息，“需要藏在袋裡？需要地吃？高途，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？！”
他猛地出手，不是去掏高途的口袋，而是快如閃電地抓住了高途捂著袋的手腕！力道大得驚人！
“放開我！”高途驚恐地掙扎，恐懼讓他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。
但沈文琅的力量本不是他能抗衡的。掙扎間，只聽“啪”的一聲輕響，那個扁平的金屬藥盒從高途被扯開的袋裡落出來，掉在了潔的地板上。
藥盒彈開，裡面幾片白的“靜默”藥片散落出來，在燈下反著冰冷的澤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高途停止了掙扎，絕地閉上了眼睛。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。
沈文琅低頭看著地上的藥片，又抬頭看向面如死灰、彷彿瞬間被走所有生氣的高途。
他彎腰，撿起一片藥片，在指尖仔細看著。藥片上沒有任何標識，只有一片純粹的、令人不安的白。
一難以言喻的怒火和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恐慌，猛地竄上沈文琅的心頭。
他著那片藥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目死死地盯著高途，聲音因為抑著巨大的緒而變得異常低沉危險：
“這是什麼藥？高途，你他媽到底在吃什麼？！”
高途睜開眼，看著沈文琅手中那片決定他命運的藥片，看著對方眼中那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怒火，一顆心沉了無底深淵。
秘，以最不堪的方式，暴在了之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