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垂涎:無聲告白》第38章 對不起(1)

作者:林木木12138·7個月前

沈文琅指腹下,高途後頸那片,與他認知中任何Oga或Beta的腺都截然不同。它不像普通Oga那樣而敏,也不像Beta腺那般沒有腺手一片不自然的灼熱,像是某種頑固的炎症經年累月堆積而結。這絕非短期偽裝或普通藥能造的狀態,而是長期遭強效抑制劑制後,腺功能嚴重紊、甚至瀕臨壞死的可怕表徵。

就在這時,或許是沈文琅指尖無意識的按刺激到了那個脆弱的部位,或許是高途殘存的抑制劑藥效正在衰退,一極其微弱、帶著驚人穿力,如同掙牢籠的困,猛地從那片腫脹的下逸散出來——

鼠尾草的香氣。

卻不再是沈文琅記憶中(如果他那模糊的夢境算是一種記憶的話)那抹清冷中帶著一的草木香。此刻他嗅到的,是一被濃烈藥味包裹著、帶著腥鼠尾草。它虛弱不堪,彷彿風中之燭,卻又帶著一種瀕死的、令人心悸的執拗,狠狠撞了沈文琅的知。

氣息出現的瞬間,沈文琅周那冰冷的焚香鳶尾資訊素,如同被投滾燙岩漿的寒冰,驟然失控!頂級Alpha的本能被這突如其來的、高度契合的Oga資訊素(儘管它如此殘破)徹底點燃!強勢的鳶尾花香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洶湧而出,不再是冰冷的威,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灼熱,瞬間將那脆弱的鼠尾草氣息包裹,彷彿要將它徹底吞噬、融合。

“呃……!”昏迷中的高途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劇烈地搐起來,額頭瞬間沁出大量冷汗。他那張蒼白的臉皺一團,即使在無意識中,也顯出無法承的巨大痛苦。沈文琅霸道的資訊素對於他此刻脆弱不堪的和神經而言,不啻於一場酷刑。

沈文琅被高途的反應駭得心臟驟停!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。他試圖強行收斂資訊素,但那被本能如同韁野馬,一時難以完全控制。他只能徒勞地鬆開鉗制高途的手,狼狽地向後退開,第一次在自己強大的資訊素面前到如此無措和……恐懼。他怕自己的氣息會傷害到高途。

他看著在沙發上蜷一團、因痛苦而不停抖的高途,那個總是直脊背、將一切緒完藏的首席秘書,此刻脆弱得像一件一即碎的琉璃皿。而打碎他的元兇之一,正是自己。

十年前,那個在基金會資助名單上看到的、眼神倔強而清澈的影,與眼前這個被藥和苦難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重疊在一起。沈文琅記得,他當初之所以允許高途進HS集團,甚至破格提拔他為首席秘書,除了他過的能力,或許潛意識裡,也曾被那份與浮華世界格格不的堅韌所。可十年間,他做了什麼?他著高途帶來的絕對秩序和便利,卻從未真正試圖去了解過他一一毫。他用刻薄的言語貶低著Oga群,殊不知那個他“最信賴”的Beta秘書,正是他口中“骯髒”的存在,並且在他看不見的角落,承著比他言語惡劣千百倍的真實苦難。

“我討厭所有Oga。”——他曾無數次當著高途的面,擲地有聲地說出這句話。

“不要帶著骯髒的Oga氣味靠近我。”——他曾因高途上可能沾染了別人的氣息而厲聲斥責。

而高途,每一次都只是低著頭,輕聲回答:“是,沈總。”那平靜無波的語氣下,該是怎樣一片鮮淋漓的荒原?

悔恨如同毒藤,瞬間纏了沈文琅的心臟,幾乎讓他窒息。他的傲慢、他的偏見、他的盲目,垮高途的最後一稻草。他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,卻原來,他才是那個被自資訊素和狹隘認知囚的可憐蟲。

沈文琅深吸一口氣,用盡畢生所有的意志力,強行將那些暴走的資訊素一點點。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迫逐漸消散,只剩下那縷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的鼠尾草氣息,還在頑強地證明著主人的存在。

他再次靠近,作變得前所未有的輕。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高途的後頸,將他重新抱回懷裡,這一次,不再是錮,而是笨拙的、試圖給予安全的擁抱。他扯過沙發上的羊毯,將高途冰冷的軀仔細裹好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沈文琅將下頜輕輕抵在高途的發頂,聲音沙啞得厲害,這三個字輕得像嘆息,卻沉重得彷彿用盡了他全的力氣,“高途……對不起。”

他不知道高途是否能聽見,但他必須說。不是為了求得原諒,而是他無法再忍那個傲慢自私的自己。

窗外,夜幕徹底降臨,城市的霓虹過落地窗,在相擁(或許只是單方面的)的兩人上投下模糊的影。

沈文琅維持著這個姿勢,一,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,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懺悔。

他曾經以為,揭開高途的偽裝是勝利。此刻他才明白,那只是他漫長贖罪的開始。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、隨心所的沈總,他了高途唯一的囚徒,也是他最後的、必須變得合格的救贖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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