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垂涎:無聲告白》第44章 沒事的(1)

作者:林木木12138·7個月前

醫生預言的“變化”來得比沈文琅預想的更快。

就在醫生離開後的當天傍晚,沈文琅正坐在高途邊低聲讀著一份財經報告——這已為他試圖與高途建立連線的日常儀式之一——他忽然察覺到空氣中一極其細微的變化。那縷原本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的鼠尾草氣息,似乎……變得清晰了一點點。不再是那種瀕死的掙扎,而是帶著一種溼的、不安的躁

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立刻放下檔案,仔細觀察高途。高途依舊維持著那個安靜的姿勢,但細看之下,他蒼白的臉頰泛起了一不正常的薄紅,呼吸的頻率也略微加快,原本冰涼的指尖,此刻上去竟有些異常的溫熱。

發熱期前兆。

這個認知讓沈文琅的神經瞬間繃。他立刻起,調高了空調的溫度,拿來溫水和巾,作迅速卻不失輕。他先用溼巾輕輕拭高途的額頭和脖頸,試圖幫他理降溫。當微涼的到皮時,高途的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,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、類似嗚咽的氣音。

這細微的反應卻讓沈文琅作一滯,心中湧起一陣酸的悸。他是在到舒服,還是不適?

“沒事的,高途,”他低聲音,儘可能讓語調平穩,“只是有點熱,一下會舒服點。”他像是在安一個生病的孩子,儘管他知道高途可能本聽不見。

拭完後,沈文琅按照醫生的囑咐,準備了小劑量的舒緩劑。這種藥能輕微緩解發熱期的焦躁和不適,但效果溫和,不會強行制腺。他將藥小心地喂進高途裡,看著他的結滾,完吞嚥。
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高途的狀況時好時壞。有時他會安靜下來,臉頰的紅褪去一些,呼吸也變得平穩;但有時,那鼠尾草的氣息又會變得濃郁而紊,帶著明顯的焦灼,高途會無意識地蜷,眉頭鎖,彷彿在抵抗某種在的痛苦。他的溫也忽高忽低,指尖時而冰涼,時而滾燙。

沈文琅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。他不再試圖做任何“刺激”或“連線”的嘗試,此刻,他唯一的任務就是陪伴和觀察。他像一頭守護領地的雄獅,警惕地知著高途每一細微的變化,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更劇烈的

在這個過程中,沈文琅發現自己Alpha的本能正在被強烈地。高途上散發出的、越來越清晰的Oga資訊素,對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。他的焚香鳶尾資訊素在蠢蠢囂著要去覆蓋、去安、去佔有。標記的衝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。

但每一次,當他的目落在高途那脆弱得彷彿一即碎的臉上,落在他閉的雙眸和抿的上時,那就會被強行下去。他想起自己的承諾——尊重他的選擇權。

於是,他做了一件連自己都到意外的事。他不再刻意收斂自己的資訊素,而是嘗試著,極其緩慢、極其剋制地,釋放出一極其微弱的、不帶任何侵略的焚香鳶尾氣息。這氣息不再是冰冷的威,而是如同冬日裡一縷溫暖的,輕地瀰漫在空氣中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縷躁不安的鼠尾草。

這是一個危險的嘗試。他無法預測高途的潛意識會如何解讀這突如其來的Alpha資訊素。是到威脅而更加封閉?還是……能從中汲取一安全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沈文琅屏息凝神,全都聚焦在高途上。

起初,高途似乎沒有任何反應。但漸漸地,沈文琅敏銳地察覺到,高途那鎖的眉頭,似乎極其緩慢地舒展了一點點。他原本略顯急促的呼吸,也慢慢變得悠長了一些。最讓沈文琅心跳加速的是,空氣中那縷躁的鼠尾草氣息,在接到溫和的焚香鳶尾後,非但沒有排斥,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般,逐漸平息了那份不安的波,甚至……帶上了一微不可查的、依般的纏繞

這不是標記,甚至算不上是安的覆蓋。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共鳴,一種資訊素層面極其初步的、試探的接與調和。

沈文琅的心臟狂跳起來,一難以言喻的暖流湧遍全。他不敢有毫大意,維持著那縷微弱而溫暖的資訊素輸出,如同守護著風中殘燭,生怕一就會將其吹滅。

夜幕徹底降臨,臥室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。高途的溫終於穩定下來,呼吸變得均勻綿長,臉頰上的紅也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安寧。那縷鼠尾草的氣息不再躁,變得平和而穩定,如同雨後的草木,清新而寧靜。它依舊微弱,卻不再帶著瀕死的絕

沈文琅緩緩收斂了自己的資訊素,彷彿完了一項極其作,額頭上竟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。

他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看著高途終於陷安穩的睡眠,一種巨大的疲憊和更深沉的欣織在一起。

功了。

沒有依靠標記,沒有使用強效藥,僅僅是過最剋制的資訊素接和耐心的陪伴,他幫助高途度過了第一次紊髮熱的危機。這證明,他的選擇是對的。尊重與耐心,比強行干預更有效。

更重要的是,高途的潛意識接了他的資訊素。

這不僅僅是一次生理上的緩解,更可能是一次心理防線上極其細微的鬆。那縷鼠尾草對焚香鳶尾的依,哪怕只是本能層面的,也足以讓沈文琅看到無盡的希

出手,極其輕地握住了高途放在被子外的手。

這一次,高途的手指是溫熱的,甚至帶著一點溼的汗意。沈文琅沒有鬆開,就這麼靜靜地握著。

窗外,夜空中繁星點點。臥室裡,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織在一起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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