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垂涎:無聲告白》第51章 破曉(1)

作者:林木木12138·7個月前

高途那滴冰涼的淚和指尖微弱的回握,像一道劃破漫長黑夜的曙,徹底改變了沈文琅心的景觀。

狂喜與酸楚織,幾乎將他淹沒。他維持著那個輕的擁抱,久久沒有彈,生怕一就會驚飛這剛剛棲落的蝴蝶。

高途的在他懷中從最初的僵,漸漸變得,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依偎

那隻回握的手始終沒有鬆開,指尖甚至無意識地輕輕勾著沈文琅的手腕,彷彿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。

沈文琅的心跳如擂鼓,卻又要極力制,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靠近。

他不再說話,只是用臉頰輕輕蹭著高途的發頂,著那清冷的鼠尾草氣息中夾雜的一淚水的鹹

空氣中,他刻意釋放的溫和焚香鳶尾與高途的鼠尾草不再僅僅是共存,而是如同經過漫長寒冬後,終於開始緩慢滲融的溪流,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寧靜而溫暖的化學變化。

那天之後,高途的狀態進了一個前所未有的、加速復甦的通道。

他沉睡的時間明顯減,清醒時,那雙眸子雖然依舊缺乏主的焦距,但不再是全然空

他會更長時間地“注視”著沈文琅,當他靠近時,他的視線會追隨他的移,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些模糊的、類似“辨認”和“期待”的東西。他對沈文琅的聲音反應也變得更加敏銳和

當沈文琅用溫和的語調他“高途”時,他的睫會輕輕;而當沈文琅因為理棘手公務而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冷時,他會微微蹙起眉頭,搭在扶手的手指會蜷起來,流出一種極細微的不安。

沈文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變化,他調整了自己的所有行為。

他幾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對外應酬和遠端會議,將辦公地點徹底固定在了公寓的書房和客廳。

他說話的語氣始終保持平穩溫和,即使面對再焦頭爛額的工作,也絕不在高途面前流毫煩躁或焦慮。

他像一個最耐心的引導者,將高途一點一點地從那個封閉的心世界裡,小心翼翼地牽引出來。

他開始引更多帶有積極記憶的刺激。他找來了高途妹妹高晴最新的康復影片,影片裡高晴氣紅潤,笑著對鏡頭說:“哥,我快出院啦,你要好好的,等我來看你!”沈文琅播放影片時,仔細觀察高途。

高途的目凝視著螢幕上的妹妹,久久沒有移,呼吸變得深長,角甚至牽起了一個極其微小、卻真實存在的弧度。那是一個屬於“哥哥”的表,雖然轉瞬即逝,卻讓沈文琅眼眶發熱。

他甚至嘗試著,在高途神狀態比較好的時候,推著椅帶他在公寓裡“散步”。他會輕聲介紹:“這是客廳,最好……這是書房,你以前幫我整理檔案常待的地方……這是廚房,我最近在學煲湯,雖然味道還不怎麼樣……”他不再期待回應,只是這樣絮絮叨叨地說著,用聲音和存在填充著高途周圍的空間,試圖將“現在”與“過去”一點點連線起來。

高途對這些“散步”表現出了明顯的接納。他會安靜地聽著,視線緩緩掃過沈文琅介紹的地方,偶爾在某些悉的角落(比如書房那張他用了十年的書桌)停留的時間會更長一些。他的姿態也越來越放鬆,不再是最初那種全繃的防狀態。

然而,復甦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,也伴隨著明顯的痛苦。

高途開始頻繁地做噩夢,有時會突然從淺眠中驚醒,渾冷汗,眼神充滿驚恐,劇烈抖。

每當這時,沈文琅會立刻來到他邊,不是強勢地擁抱,而是先握住他的手,用平穩的聲音一遍遍重複:“高途,沒事了,是夢,我在這裡,你很安全。”他會釋放出那縷溫和的焚香鳶尾氣息,如同一個無形的保護罩,將高途包裹起來。

通常需要很長時間,高途的抖才會慢慢平息,然後會極度疲憊地再次睡去,但他的手會抓著沈文琅的手指,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沈文琅知道,這是被抑的記憶和緒開始浮現的必然過程。

那些痛苦的過往,正在一點點從冰封的深淵中浮出水面。他能做的,只有陪伴和安為他面對這些恐懼時的堅實後盾。

這天夜裡,高途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,這次的反應比以往都要劇烈。

他不僅抖,還發出了抑的、破碎的嗚咽,眼淚無聲地流淌。

沈文琅像往常一樣靠近,握住他的手,低聲安。但這一次,高途在迷濛中,彷彿認出了他,竟然主將額頭抵在了沈文琅的口,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,泣而微微聳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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