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垂涎:無聲告白》第120章 沈文琅出事了(1)

作者:林木木12138·7個月前

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。高途維持著蹲踞的姿勢,如同一尊被忘在時角落的石像,雙早已麻木失去知覺,冰冷的寒意從腳底順著脊椎蔓延而上。但他渾然未覺,所有的都聚焦在門外那個無聲無息的影上。

沈文琅依舊保持著那個倒地的姿勢,沒有靜,只有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生命尚未離去。這種絕對的靜止,比任何聲響都更令人恐慌。高途的心懸在半空,一個可怕的念頭不控制地鑽腦海:他會不會……就這樣死了?

這個想法帶來的並非解,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、尖銳的恐慌,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嚨。他死死盯著沈文琅,試圖捕捉更清晰的呼吸跡象,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額角那道凝固的痕和蒼白如紙的臉上。一種從未有過的、混雜著恐懼和某種難以名狀的焦慮,在他冰封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塊巨石。

他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。

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的思緒。無論他多麼不願面對,無論前方有多未知的危險,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(哪怕是他恨之骨的人)可能死在自己面前而無所作為。這不是原諒,不是同,而是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、無法完全泯滅的底線。

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著他,高途用抖的手扶著門框,極其緩慢地、艱難地站了起來。麻木的雙如同千萬針扎,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他踉蹌了一下,才勉強站穩。
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帶著腥味的空氣,彷彿要給自己注勇氣。然後,他邁出了第一步。腳步虛浮,如同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踏過一片燃燒的炭火。每一步都無比艱難,都伴隨著心的劇烈掙扎。

他走到沈文琅邊,蹲下,依舊保持著一段微小的距離,不敢輕易。近距離的觀察更讓人目驚心。沈文琅的脆弱和狼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,那是一種徹底失去所有偽裝和防的真實,殘酷得令人心驚。

高途出手,指尖在空中猶豫地抖著,最終,極其輕緩地探向沈文琅的鼻息。微弱的、溫熱的氣流拂過指尖,雖然孱弱,但確實存在。他猛地鬆了口氣,一直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,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

他還活著。

現在該怎麼辦?把他拖回房間?可那鎖鏈還拴在牆上。把他弄醒?萬一他醒來後再次失控呢?高途看著沈文琅腳踝上那冰冷的金屬,以及手腕上斷裂的束縛帶,心中充滿了無力。他意識到,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昏迷的人,更是一個被複雜疾病和沉重過往束縛的靈魂,這遠遠超出了他能力所能理的範圍。

漸漸泛起了魚肚白,黎明的微過窗戶,驅散了些許黑暗,卻也讓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,更加殘酷。高途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著晨曦中沈文琅毫無生氣的側臉,一個清晰而沉重的決定,終於在他心中緩緩形。

他不能獨自理這件事。沈文琅需要的不是他微不足道的、可能適得其反的“幫助”,而是專業的醫療干預。儘管這意味著要打破這近乎與世隔絕的狀態,意味著要將沈文琅最不堪的一面暴給外人,但這或許是唯一能救他的途徑。

高途艱難地站起,步履蹣跚地走向客廳,找到了自己的手機。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猶豫了很久,最終,還是撥通了一個他幾乎從未主聯絡過的號碼——花詠的電話。電話接通後,他對著話筒,用沙啞乾、幾乎不像自己的聲音,極其簡短地說道:

“過來一趟。沈文琅……出事了。”

說完,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,彷彿用盡了最後一力氣。他走回門口,沒有再看沈文琅,而是背靠著牆壁,坐在地上,等待著黎明的到來,以及隨之而來的、不可預測的風暴。他做出了選擇,而這個選擇,將會把他們所有人的命運,引向一個未知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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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心寸意

愁君未知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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