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“我知道了”,如同在漫長跋涉後終於抵達的彼岸,讓沈文琅漂泊無依的心,第一次有了沉甸甸的落。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,沒有激忘的相擁,只有握的雙手和無聲的淚水,卻比任何形式都更能宣告一箇舊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始。
那一夜,兩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本的轉變。晚餐時,餐桌上的沉默不再是隔閡與抑,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寧靜與平和。沈文琅不再小心翼翼地試探,高途也不再刻意維持距離。他們安靜地用餐,偶爾眼神匯,沈文琅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暖意,高途的目裡則多了幾分沉靜的溫與縱容。
飯後,高途收拾碗筷,沈文琅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書房或客廳,而是拄著手杖,靜靜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。水流聲嘩嘩作響,高途的背影在燈下顯得寬闊而安穩。沈文琅看著看著,角不自覺地上揚,一種從未有過的、踏實而飽滿的幸福和安全,如同溫泉水般緩緩浸潤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高途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,轉過,看到沈文琅倚在門框上,眉眼和地著他。他頓了頓,沒有說什麼,只是繼續手上的作,但作明顯放緩了些許,耳在燈下泛起一不易察覺的微紅。
臨睡前,高途照例為沈文琅準備好溫水。當他將水杯遞過去時,沈文琅沒有立刻接過,而是出手,輕輕覆在了高途的手背上。
“高途,”他輕聲喚道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謝謝你……還願意留在我邊。”
高途的手微微一頓,目落在兩人疊的手上,沉默片刻,反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指尖,低聲道:“……睡吧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卻讓沈文琅的眼眶再次發熱。他用力點了點頭,接過水杯。
這一夜,沈文琅睡得格外安穩。沒有噩夢糾纏,沒有心悸驚醒,只有一種沉溫暖深海般的寧靜與安心。他知道,那個能讓他安心沉睡的人,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。
翌日清晨,明。沈文琅醒來時,神清氣爽,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。他走出臥室,看到高途正在臺給花草澆水。晨勾勒出他專注的側影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的清新氣息。沈文琅沒有出聲,只是靜靜地看著,心中充滿了平和與喜悅。
高途澆完水,轉看到沈文琅,作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自然:“醒了?早餐準備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文琅笑著點頭,走向餐桌。他的步伐比以往輕快,眼神明亮,整個人彷彿被注了新的活力。
早餐時,沈文琅主聊起了集團接下來要推進的一個新專案,語氣不再是公事公辦的彙報,而是帶著分和探討的意味。高途安靜地聽著,偶爾給出簡潔中肯的意見。兩人之間的流,自然而流暢,彷彿本該如此。
上班的路上,車依舊安靜,但氛圍卻截然不同。沈文琅不再閉目養神,而是看著窗外流的街景,偶爾會指著某新開的店鋪或變化的街景,對高途說上一兩句。高途會順著他的目看去,低聲應和。一種溫馨而默契的氣息在車流淌。
回到HS集團頂樓辦公室,一切如常,卻又不同。高途為沈文琅泡茶時,會自然地詢問他的偏好;沈文琅在理檔案間隙抬頭,看到高途沉靜的側臉,心中會泛起一暖意;午休時,兩人會一起在辦公室旁的休息室用餐,雖然依舊話不多,但氣氛輕鬆融洽。
下午,一位董事前來彙報工作,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謹慎。他離開後,沈文琅靠在椅背上,了眉心。高途無聲地遞上一杯參茶。
沈文琅接過,喝了一口,抬眼看向高途,忽然輕聲說: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高途正在整理檔案的手微微一頓,沒有抬頭,只是極低地“嗯”了一聲,但角似乎有了一幾不可查的和弧度。
傍晚下班,夕將天空染瑰麗的彩。坐進車裡,沈文琅看著高途專注開車的側臉,心中一,出手,輕輕握住了高途放在方向盤上的手。
高途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卻沒有回,只是反手將他的手更地握住,然後才鬆開,繼續專注駕駛。
只是一個短暫的握,卻讓沈文琅的心瞬間被巨大的甜和安穩填滿。
回到家中,溫暖的燈和悉的氣息迎面而來。這裡不再是暫居的庇護所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“家”了。因為有彼此的存在。
晚餐後,兩人並肩坐在臺的躺椅上,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。夜風微涼,高途拿過一條薄毯,輕輕蓋在沈文琅的膝上。
沈文琅側過頭,看著高途在夜中顯得格外和的廓,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和意。他悄悄地將手過去,握住了高途的手。
高途的手指了,隨即與他十指相扣。掌心相的溫度,驅散了秋夜的涼意。
他們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坐著,著彼此的溫和心跳。夜空中有繁星閃爍,遠有城市的低語。恨意與傷痛或許永遠是他們歷史的一部分,但此刻,意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,指引著他們走向充滿希的未來。新的篇章,已然開啟。
(謝123冰送來的“用發電”為您專屬加更
自由是靈魂的氧氣)
)?甜不甜,甜不甜:sp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