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的最後一天，除夕。城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，街道上車流稀疏，行人也步履匆匆，趕著歸家團圓。HS集團早已放假，整棟大樓空無一人，只有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，卻不是為了工作。
沈文琅和高途並沒有回沈家老宅，也沒有去任何其他地方。對他們而言，那個位於城市近郊、帶著小院的公寓，才是他們此刻唯一的、真正的“家”。
午後，高途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年夜飯。食材是他提前幾天心挑選採購的，新鮮且富。沈文琅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書房看書或理郵件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高途有條不紊地洗菜、切配、煲湯。廚房裡熱氣騰騰，飄散著各種食材混合的香氣，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暖意。
“需要我幫忙嗎？”沈文琅看著高途專注的側影，輕聲問道。
高途正在片一條鮮活的魚，聞言頭也沒抬，聲音平靜：“不用，坐著就好。”
沈文琅笑了笑，沒有堅持。他知道高途的習慣，在廚房裡，高途喜歡掌控一切，追求完。他樂得清閒，只是安靜地看著。過廚房的窗戶，灑在高途上，勾勒出他拔的背影和利落的作。看著看著，沈文琅心中便湧起一巨大的安寧和滿足。這種平凡的、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，是他過去幾十年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驗。
高途偶爾會回頭看他一眼，見他安然坐著，眼神和，便又繼續手中的活計。有時，他會將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或剛出鍋的試味小菜遞到沈文琅手邊，沈文琅會接過來，慢慢品嚐，然後給出真誠的讚：“味道很好。”高途的角便會幾不可查地微微上揚。
傍晚時分，一桌盛的年夜飯準備妥當。菜品不算奢華，但樣樣緻，香味俱全，擺盤也著用心。高途甚至還開了一瓶溫和的紅酒。兩人對坐在餐桌旁，窗外天漸暗，室燈溫暖。
“辛苦了，”沈文琅舉起酒杯，目和地看著高途，“謝謝你準備這一切。”
高途與他輕輕杯，聲音低沉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沈文琅笑著回應，抿了一口酒。酒醇厚，暖意從間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這頓年夜飯吃得安靜而溫馨。沒有喧鬧的祝酒詞，沒有繁瑣的禮節，只有細嚼慢嚥的品嚐和偶爾關於菜品味道的簡短流。高途會留意沈文琅的偏好，將他多夾了幾筷子的菜挪到他面前；沈文琅也會將自己覺得特別好吃的部分，夾到高途碗裡。作自然，默契十足。
飯後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。高途不讓沈文琅沾水，沈文琅便站在一旁，遞遞盤子，桌子。協作間，手臂偶爾相，眼神匯，都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收拾停當，窗外已是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的燈火和遠傳來的約鞭炮聲。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裡，電視裡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，熱鬧的歌舞聲填充著空間，但他們誰也沒有認真看，只是著這份難得的、無所事事的悠閒。
沈文琅靠在沙發扶手上，高途坐在他邊，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，卻又能到彼此的溫。沈文琅看著電視螢幕上閃爍的影，思緒有些飄遠。往年的除夕，他不是在觥籌錯的應酬中虛與委蛇，便是在空冰冷的宅邸裡獨自面對滿桌佳餚，心的孤寂遠比窗外的寒冬更甚。而今年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悄悄側過頭，看向高途。高途正微垂著眼，似乎也有些出神，側臉在電視線下顯得格外沉靜。沈文琅心中一，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靠了靠，輕輕將頭枕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高途的微微一僵，隨即放鬆下來。他沒有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任由沈文琅靠著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出手，輕輕攬住了沈文琅的肩膀，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作輕而自然。
沈文琅閉上眼睛，著高途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溫暖的溫，鼻尖縈繞著他上令人安心的氣息。窗外，辭舊迎新的鞭炮聲漸漸集起來，噼裡啪啦地響一片，預示著新年的到來。但在這一方溫暖的天地裡，那些喧囂彷彿被隔絕在外，只剩下彼此相依的寧靜和安心。
“高途，”沈文琅在鞭炮聲的間隙中輕聲開口，“又一年了。”
“嗯，”高途低低應道，攬著他肩膀的手收了些，“又一年。”
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，電視裡傳來倒計時的歡呼聲。在數到“一”的時候，沈文琅抬起頭，在高途角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他看著高途的眼睛，輕聲說。
高途深邃的眼眸中映著電視的和他的影子，他低頭，回吻了沈文琅的額頭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窗外，煙花騰空，絢爛地照亮了夜空。室，燈溫暖，兩人相擁在沙發上，在喧囂與寂靜的界，迎來了屬於他們的、嶄新的一年。這個除夕夜，沒有孤獨，沒有寒冷，只有彼此給予的、最深沉的溫暖。新的一年，就這樣在平靜而幸福的氛圍中，悄然開啟。
（謝貂寺的陸芸送來的“用發電”為您專屬加更
我心悅君君可知？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