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後的日子,像是給原本就溫馨的生活又鍍上了一層和的。那兩本鮮紅的結婚證被沈文琅珍而重之地收在床頭櫃裡,但更多的是一種心理上的踏實,而非需要時時展示的憑證。他們的生活依舊沿著固有的軌跡執行,只是“丈夫”這個嶄新的份,讓每一次對視、每一次,都增添了更深沉的意味。
一個週六的清晨,明。兩人難得地都沒有工作安排,窩在客廳的沙發裡,著慵懶的週末時。沈文琅靠在髙途懷裡,翻閱著一本家居雜誌,高途的一隻手攬著他的肩,另一隻手拿著平板瀏覽新聞。
沈文琅翻到一頁展示小型庭院婚禮的圖片,目在上面停留了片刻。圖片上是心打理過的草坪,白的座椅,鮮花拱門,簡單卻充滿溫。他抬起頭,用後腦勺蹭了蹭高途的下,輕聲開口:“高途,我們在院子裡辦婚禮,好不好?”
高途的目從平板上移開,落在沈文琅仰起的臉上,看到他眼中閃爍的期待。他放下平板,接過沈文琅手中的雜誌,看了看那幅圖片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,卻帶著全然的支援。
“就請最必要的幾個人,”沈文琅開始興致地規劃起來,手指點著圖片,“花詠和盛先生肯定要請,還有公司法務部的老陳,他幫了我們很多。再加上……你那邊,有需要邀請的人嗎?” 他看向高途,語氣帶著詢問和尊重。他知道高途親人早已不在,朋友也極。
高途沉默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你定就好。” 他的社圈子極其狹窄,除了工作關聯,幾乎不與外界有私人往來。
沈文琅握了握他的手,表示理解,然後繼續暢想:“儀式就從簡,請一位相的長輩或者法來主持就好。不需要繁瑣的流程,就說‘我願意’,換戒指。” 他說著,下意識地了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簡潔的鉑金戒指,臉上泛起溫的笑意,“然後……或許可以有個小小的午宴?就在家裡,請廚師來做,溫馨一點。”
高途安靜地聽著,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,眼神和。他對形式本並無太多要求,但只要沈文琅喜歡,他便覺得一切都好。“嗯,聽你的。”他低聲應和。
“日期呢?”沈文琅仰頭看他,“下個月?天氣正好,不冷不熱。”
高途想了想:“可以。我來看黃曆,選個日子。”
沈文琅笑了:“你還信這個?”
高途抿了抿,沒說話,只是耳微紅。沈文琅知道他這是想討個吉利,心裡一甜,湊過去在他角親了一下:“好,那你選。”
兩人就著雜誌和手機,開始低聲討論起更多細節。要準備多鮮花?座椅的樣式?餐單的定製?請柬的設計?沈文琅主導著想法,高途則在一旁補充著實際的考量,比如天氣的備用方案,賓客的線安排等。他們頭靠著頭,聲音低,像是在共同描繪一幅屬於他們未來的好藍圖。過窗戶灑在兩人上,氣氛溫馨而寧靜。
討論間隙,沈文琅看著高途認真思索的側臉,忽然覺得,商量婚禮的瑣碎細節,原來也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。這不再是商業談判,也不是孤軍戰,而是兩個人,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,一點點勾勒出未來的形狀。
“高途,”沈文琅輕聲喚他。
“嗯?”高途轉過頭。
“能和你一起計劃這些,真好。”沈文琅的眼神溫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高途與他對視,深邃的眼眸中漾開淺淺的漣漪。他出手,輕輕握住了沈文琅的手,十指纏,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相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地應了一聲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一個上午就在這樣輕鬆的商討中度過。雖然沒有最終敲定所有事項,但大致的框架和基調已經確定——一個小型、私、溫馨,只屬於他們和最親近幾個人的庭院婚禮。沒有力,沒有焦慮,只有對即將到來的儀式的共同期待和滿心歡喜。
午飯後,沈文琅有些犯困,靠在髙途懷裡打盹。高途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他睡得更舒服,自己則拿起之前放下的平板,開始不聲地搜尋起本市最好的婚慶花藝和私家廚師的資訊。
婚禮的形式可以簡單,但他希每一個細節,都能配得上他的文琅。暖暖地照著,懷中的人呼吸均勻,高途的心被一種平靜而巨大的幸福填滿。共同規劃的未來,近在眼前,手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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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己所
己所行 〉








